原序 1906年,前陆军大臣、对日作战武装部队总司令、侍从将军库罗巴特金从满洲回国后,出版了关于最近这次战争的报告。报告共分四卷: 第一卷——《辽阳战役》 第二卷——《沙河战役》 第三卷——《奉天战役》 第四卷——《战争总结》 此外,在各卷中附有—些军事计划图和草图,在第四卷中还收入一份单独的《附录》。 这个报告的出版,在俄国被视为一桩极其机密的事。但是,自报告问世以后,国外报刊上不时出现该报告的摘录,有时是整章刊载。前不久,国外几乎毫无变动地再版了阐述《战争总结》的第四卷报告。俄国报刊也转载了国外报刊的这些摘录。这样,侍从将军库罗巴特金的大部分结论,已经家喻户晓。 经皇上允准,前总参谋长步兵上将巴利采内把达部著述交给了我。我粗略浏览了一逼,虽然只是初读,但已经使我确信,侍从将军库罗巴特金把一些与事实不符的观点和做法强加在我身上。当时由于考虑到这部著述的保密性质,我认为没有必要作任何说明。但是现在,这部书的某些部分已经得到比较广泛的流传,而且由于作者在战前享有崇高的威望,这部著作有可能成为种种不正确的结论和观点的依据。有鉴于此,我认为深入地评论一下作者的论点是有益处的。 库罗巴特金的前三卷报告和第四卷报告的大部分,记述我国陆军的战斗准备,特别谈到陆军在上次战争中的军事行动。由于这些部分内容过于专门,我认为自己无权论述。 在第四卷报告的一些篇章中(主要是第五章和第六章),作者还提到了一些更为一般的问题。同时,相当详细地谈到俄国的军事拨款以及战前我们在远东的政策,而且他在阐明自己对这些问题的观点时,一再把财政大臣的态度拿来和他的观点进行对照。 我只分析报告的最后这些章节,并且仍然认为,最好不去涉及侍从将军库罗巴特金提出的个人见解和他对事件所作的评价。我认为这些见解和评价大都是错误的,带有明显的片面性,甚至是不公平的。但我觉得,现在同作者纯属主观武断的见解争论毫无意义。何况,正如第四卷报告《引言》中谈到的那样,作者本人也并不坚持他的见解完全客观公允。 作者所涉及的那些事实,实际情况和作者所述迥然不同,然而对于未来的史学家来讲,这些事实却会引起他们很大的兴趣。就象对于作者应该如何对待史实一事不应当发生争论一样,在这方面本来也不应当出现分歧,因为用作者的话讲,他原来也想向史学家提供正确说明我国军事失利原因的资料。很遗憾,我们在这里几乎处处都遇到曲解和回避事实的地方。我认为自己有责任说明这种情况,特别是可以用来验证作者结论正确与否的文献资料,目前还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能看到。我不准备去弄清,是什么原因使得侍从将军库罗巴特金采取上述手法。但我要指出一点:这部总结报告是匆匆忙忙写成的。作者大概没有时间仔细地核对与他所叙述的事件有关的全部文件,而只是使用了其中一小部分,甚至连这些文件也没有充分加以运用。作者从这些文件中作了不少摘录,但并未象通常那样,将它们都标注出来。他没有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叙述,没有留意消除由此而出现的一些没头没尾、有时甚至相互矛盾的地方。 将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全部错误都作订正,当然是不可想象的:为此必须重写一部自中日战争以来我国对华对日关系的整个历史。因此,我在下面只弄清一些十分严重的错误,举出一些事例,说明作者的叙述和事实相去有多么远。为了更加鲜明和更具有说服力,除从官方报告中采用的一些统计资料外,这个概要说明还从一些主要是由侍从将军库罗巴特金签署的文件中,逐字逐句地作了相当数量的摘引,使读者自己能够判断,作者的结论是何等主观。为便于理解起见,对上述摘录作了一些简要说明。 伯爵 维特 1909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