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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英国">J·F·C·富勒</author>
    <in>西洋世界军事史</in>
    <trans time="1968">钮先钟</trans>
    <scan time="2003">投笔从戎</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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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一章 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失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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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558年丧失加莱前，从理论上说，英国人为了安全，是要在欧洲大陆上作战来保护其海岸的，换言之，欧陆变成了英国防御的外围。自从加莱丧失之后，所依赖的就变成英吉利海峡的控制权了。可是当1586年危机爆发，虽然伊丽莎白女王有一支私人的舰队，共有战船三十四艘，但却并没有国家性海军的存在。不过一到战时，有许多武装商船都可以临时拼凑成军，一直到国协时代为止，都还是这样的情形。此外，也没有常备性的陆军——封建时代的民兵是早已不存在了——虽然依照撒克逊的古例，政府仍有权召集民兵，但除了伦敦地区的以外，都只能算是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在战场上，是绝对不能对抗西班牙高度组织的精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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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困难，是诚如弗尔特斯纠（Fortescue）对于伊丽莎白的评价：“因为它的简单性，她痛恨直接的行动；因为它的必然性，她痛恨确信；因为它的费用，她更痛恨战争。”（注：若无议会的帮助，她的岁入根本不够负担战争。）因为思想上有这三种主观，而尤其是最末一种，更使她宁愿依赖外交手段；又因为她缺乏必要的实力，来使其有效化，所以在斗智的战争中，就经常会受到帕尔马公爵的欺骗。直到无敌舰队（Armada）都已经出发时，他还在不断地提出和平建议，以掩护其在日德兰的一切准备，可是伊丽莎白对此却大多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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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虽然如此，因为巴宾顿阴谋的暴露，显示危机已经到来，1586年12月25日，伊丽莎白接受了群臣的劝告，命令留在朴兹茅斯的舰队动员，在1586-1587年的冬季，在英吉利海峡内保持一个支队，以防备盖斯人拯救玛丽女王的企图。1587年3月，玛丽已死，当主力舰队正在朴兹茅斯动员时，德雷克爵士在普利茅斯也准备就绪了。他的任务，是打算阻止西班牙舰队从各港口中驶出集中，当它们向英格兰或爱尔兰前进时，应尽量地加以截击，并阻止它们登陆。像往常一样，这些命令下达之后，由于伊丽莎白害怕这有挑起战争的危险，马上就想进行极大的修正。但是德雷克深知女王的老脾气，所以在4月2日就立刻出发，在新的命令到达之前，他就早已在4月19日到达了卡地兹。他自己这样记载着：我们在这里留到21日，在此期间，击沉了一艘比斯开船只（Biscayan），重一千二百吨，焚毁了克鲁兹的船一艘，重一千五百吨，另外还有三十一艘，其重量为一千吨、八百吨、六百吨、四百吨、二百吨不等。此外还带走了四艘装补给的船只。此后，在补充了必要的补给后，他又向里斯本进发。在那里，他于4月27日这样写道：“西班牙国王对于侵入战的准备，其规模之大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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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是西班牙舰队的指定集中地，虽然克鲁兹已经在那里建立他的司令部，可是他还没有集中一个人。这是一个有坚固防御的港口。在港口之外，向北去为卡斯卡斯堡垒（Cascaes Castle）所控制的投锚地，它的紧邻又有圣裘利安要塞。5月10日，德雷克在卡斯卡斯湾中投锚。这个港口产生了极大的恐怖，所有的船只都纷纷砍断缆索，向最近的避难所逃去。被毁的船只吨位数以千计算，损失的物资更是巨大。后来据西班牙方面的统计，共损失船24艘，货物总值172,000“达克特”。德雷克并未携带陆上兵力，所以不能据守这个港口，于是他又转往圣文森特角（Cape St. Vincent）——里斯本与地中海之间的战略要点。他们守住了这个要点，使敌人处于极大的不利。因为所有的船只都是分别地向里斯本集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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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他又使葡萄牙的渔船受到了重大损失，此外还毁灭了许多吨数的制桶材料。（注：因为所有盐腌的食物，酒和水都要用桶装，所以这个损失是很重要的。）假使德雷克能留在这里不走，则甚至于可能完全阻止西班牙舰队的集合，但除非他能获得增援，否则是不可能的。5月17日，德雷克写信给英国大臣华尔新汉爵士（Sir Francis Wolshingham）说：假使在这里再多六艘船，我们就可以留得更久。由于下个月就是西班牙舰队从各地回国的主要时期，所以一定可以使他们蒙受更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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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无法久留，于是又转往阿左里斯。离开圣文森特十六天之后，6月8日，他在圣米恰尔（St. Michael）的附近发现了一艘大船，到了第二天就追上了。这是“圣腓力”（San Felipe）号，是西班牙国王本人的一艘东印度船只，上面所装的货物价值114,000镑，还有许多文件，都是记载有关东印度贸易的秘密的。（注：这些文件使伦敦的商人大感兴奋，后来他们组成了东印度公司，是为不列颠帝国在印度的基础。）6月26日，德雷克回到了普利茅斯。他已经使西班牙舰队在这一年之内，不再有出发的可能性。这对于英格兰而言，实在是太幸运了，假使真能如腓力的设想，无敌舰队能在9月底以前出海，那么帕尔马公爵就可能已经渡过英吉利海峡了。诚如他在致西班牙国王信中说的：假使侯爵能准时到达，则登陆将不会有任何困难。英国人和荷兰人都无力抵抗你的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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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克鲁兹已经在加紧补充他的损失，到了1588年2月底，也就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然而他本人却在1月30日突然地死了。于是远征行动再度搁浅。他的死亡对于西班牙而言，是一个可与德雷克的突袭相提并论的大祸，因为他是西班牙能力最强的海军宿将。腓力现在派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Duke of Medina Sidonia）去接替他的任务。这位公爵虽然出身高贵，可是对于陆海军却从来没有经验。他上书国王请求辞职，但是腓力不准，只是另派了一位合格的海员，堂迭戈（Don Diego de Valde），充当他的海军顾问。此外当梅迪纳公爵的舰队到达海峡之后，就将任命帕尔马公爵为远征军总司令，率师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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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当梅迪纳正在准备的时候，帕尔马公爵的主要准备有如下述：从安特卫普和根特开一条运河到布鲁吉斯，在华吞（Waten）河上建造七十艘登陆艇，每艘可载三十匹马，并装有上下起卸的跳板。在新港（Nieuport）建造二百艘平底船，在敦刻尔克集中二十八艘战船，在汉堡、布里门、艾姆登等地招募海员，在格南费里尼斯（Gravelines）制造二万个木桶，在新港和狄克斯莫德（Dixmude）等地为步兵二万六百人、骑兵四千九百人制造营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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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最先应分析这个时代中海军发现，然后对于下述的作战才可以有较好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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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世纪的战船，与以前各世纪不同的一个主要因素，即为重炮；尽管这种杀人的利器，从十四世纪起即已开始装在船上，可是一直到十五世纪，这种火炮的才有足够的威力，能够一炮击毁当时的船只。这种兵器有明显不同的两种形式，一为前膛（Muzzle-Loader），一为后膛（Breech-Loader）。后膛炮的原始形式是一种“组合式”的火炮（Built-up Gun）——即由若干根铁棒所组成，在上卷中已有详述。它的药室与炮管是分开的，在发射之前，用螺旋装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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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一共有两种主要类型的前膛炮——加农和寇非林（Culverin），都装在炮车上。前者发射一吨重<note>校制者按：原文如此，需核对英文版。</note>的铁弹，只有中等的射程。后者炮身较长，炮弹较轻，而射程也较远。这两种火炮的性质有如下表：
</text>

<table>
<tr><th>型式</th><th>膛</th><th>弹重</th><th>口径</th><th>最小射程</th><th>最大射程</th></tr>
<tr><td>加农</td><td>7.25吋</td><td>50磅（约）</td><td>18</td><td>340步</td><td>2000步</td></tr>
<tr><td>寇非林</td><td>5.25吋</td><td>17磅</td><td>32</td><td>400步</td><td>2500步</td></tr>
</table>

<text>
此外还有半加农（Semi-Cannon），弹重32磅；以及半寇非林，弹重九到十磅。（寇非林亦可称之为长炮）长炮中还有许多较小型的，例如“Saker”，弹重五磅；“Minion”，弹重四磅；还有“Faleon”，弹重两磅半到三磅，不过这些火炮全部只有对人员的杀伤力。另外还有一种叫作“Plrier”的，射程较短，发射的是二十磅的石弹，到这时已经变得落伍了。
</text>
<text>
在十六世纪开始时，在海上航行共有两种主要形式的船只。一为圆船（Hulk），另一为长船（Galley）。前者用以载运商品，后者则为标准的战船。但是不久，大洋的航行和火炮的进步又开始使船只的构造有了新的改变。在洋面上，风帆要比桨更重要，而用风帆的船只又更适于使用船舷上的火力。
</text>
<text>
第一个转变期是在十五世纪，此时小型杀人性的海军火炮开始被采用。它们装在两个炮台上面，一在船头，一在船尾——在过去未有火炮时，这种平台上是装置弓弩的——，其目的是为了击毁登船的敌军。亨利七世的大船，“摄政”（Regent）号上即装有这样的火炮二二五门——主要都是旋转式的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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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亨利八世带来了第二个转变期。他采用了前膛式的毁船火炮。因为这种兵器太重了，不能放在炮台之内，而且也不宜于对付登船敌人之用。它必须装在上层甲板上，最好是在主甲板上，必须在船只两侧开辟炮孔。第一艘装备重炮的船为“玛丽玫瑰”（Mary Rose）号，建造于1513年。
</text>
<text>
在最后一个转变期，船上的炮台逐渐变得不再需要了，而舷侧火炮重量的增加，则要求甲板空间的增加。圆船逐渐发展成为正规的军舰，这种船的长度比宽度要大三倍以上，而不像一般的圆船只相当于宽度的两倍。在十六世纪，这一类船只中最著名的，是德雷克的“复仇”（Revenge）号，这是一艘纯粹英国式设计的船只。这种船只是为“竞赛”用的，又可以称为“平甲板”（Flush-decked）式。虽然它的船尾和船头并不与腰部完全看齐，可是比起西班牙的战船，却要低百分之二十五到四十五。这个事实使多数的英国船只，都显得比西班牙的要小，虽然双方海军中的最大船只，其吨位是大致相等的。所谓的“大帆船”（Galleon），并非西班牙独有，通常为四桅的帆船，具有当时一般船只所有的索具，但是其船壳的构造却比较接近长船，与宽度之比较大，也较为平直，船头低下，与长船相似，而不像圆船的船头拱起。这个时代中的英国战船，大约是两个船员摊一吨，而在西班牙战船上，则是三个多人摊一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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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火炮对于海军战术的影响，要比对于海军造船术的影响还大。在长船（快船）时代，主要的兵器为船头的撞角（Beak），而主要的战术行动即为硬撞。虽然在接近敌人时，快船是可以采取纵队形式的，可是攻击的队形却成横线，正像陆战一样，战斗就是突袭或冲锋。在装有火炮的战船上，其主要的兵器——重型的毁船加农——不是装在船头上，而是在两舷。当它们接近敌人时，一定要调动位置，使其侧面对着敌船——对于旧时代的快船而言，这是一种自杀的行为。所以在攻击时，其位置是与原有前进路线成直角的，为了使这种调动有秩序，并集中打击力量对付敌人，在接近敌人时应采取纵队的阵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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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这个彻底的改变在当时尚未被人认清，舰队进入战斗时还是蜂拥而上，其主要目的还是攀登敌船。可是在英吉利海峡中，与西班牙无敌舰队一经交手，纵队战术即开始成形了，这个理由可以从双方舰队在军备方面的差异上获得解释。根据刘易士教授（Prof. Lewis）的记载，可以表列如次：
</text>

<table>
<tr><th>舰队</th><th>船数</th><th>加农</th><th>皮里尔</th><th>寇非林</th><th>总计</th></tr>
<tr><td>英吉利</td><td>172</td><td>55</td><td>43</td><td>1874</td><td>1972</td></tr>
<tr><td>西班牙</td><td>124</td><td>163</td><td>326</td><td>635</td><td>1124<note>西班牙舰队除了这1124门重兵器以外，还有1307门轻型杀人性火炮，主要是装在炮台之内。</note></td></tr>
</table>

<text>
可见英国人所有的长程火炮，要比西班牙人多了三倍，反之在重炮弹中程火炮方面，则西班牙人也比英国人多了三倍。这种在射程和弹重上的差异，也就可以说明双方在战术思想上的不同。英国人是在长程战斗方面集中全力，而西班牙人则注重中程和短程战斗。西班牙的战术目标是先使敌船丧失战斗能力，然后再攀登它。英国人的目标却是在远距离击沉敌船，或迫使它易帜投降。虽然英国人的火炮具有较大的射程，但是在长射程中，其威力却并不足以发生决定性作用。同样重要的，是这种火力并不准确，在远距离时能击中目标的弹丸并不太多。火力的不准确使海战也和陆战一样，变成了缠斗不休的状态，直到有膛线的枪炮发明之后，这种情形才有所改变。所以在理论上，西班牙人宁愿依赖接近射程的打击力量，这样可以较易命中。
</text>
<text>
腓力对于英国人将要采用的战术，早已有所认识，所以当梅迪纳公爵出航前，他曾经给予下述的警告：“你应特别注意，敌人的目的是想作远距离的战斗，因为（他们）火炮的射程较大；反之，我们的目的却是要接近敌船，钩住它们并登船进行肉搏战。”可是很明显的，他却并未充分认清英国人的真正优势并不在于较长程的火力上面，而在于他们的海员技术较为优秀，事实上，他们的船只也比西班牙的更为轻便，易于操纵。西班牙人是惯于在良好天气中航行的海员，而英国人却惯于与恶劣天气搏斗。西班牙的船只在外形上与其说像一艘船，还不如说像一座堡垒，上面挤满了陆军的士兵，而真正的海员却感觉不够，其地位也只比划桨的奴隶略胜一筹而已。在英国人的战船上，水手不仅驾船而且也打仗，虽然也是强迫服役的，但每天还有四个便士的酬报。最大的区别，也是（英国）最大的优势，是西班牙人仍继续使用快船时代的旧战船，船只分成集团，以横队迎敌；而德雷克或霍华德（Howard）却推出了一种新战术，大致以纵队的形式接战，这也是海战革命的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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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对于英国海军将领而言，在西班牙舰队驶出之前的几个月当中，他们所遭遇到的极大的困难却是伊丽莎白本人。这个女人虽然具有很坚强的性格，可是在英国的历代君主中，她也许要算是最鄙吝的一个。况且她也真的害怕西班牙，这并非没有理由，因为西班牙在当时，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和海军国家。她一直都只想和平，可是她却不了解，只要她仍然鼓励私掠的行为，和支援日德兰的叛乱，那么和平就将永无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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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到了秋季，一个小型的英国海军支队，在巴尔麦爵士（Sir Henry Palmer）的统率之下，与一个荷兰的支队联合到一起，一共只有九十艘小船（只适于内河与浅海使用），开始封锁佛兰德的港口；但是直到11月27日，英国女王才召集了一个战争会议，讨论下述的问题：可能的登陆地点，陆上兵力的使用，所使用的兵器，和国内的安全。12月21日，她任命霍华德勋爵（Lord Howard of Effingham）为“陆军中将、总司令、海上舰队和陆军的总管”。尽管德雷克在她的海军将领中是能力最强的一个，但她却宁愿选择霍华德，这不仅是为了提高其舰队的威望，而且也是因为霍华德的地位较高，容易获得部下的服从。德雷克后来被任命为海军中将，在技术方面做霍华德的顾问。关于霍华德，托马斯·富勒（Thomas Fuller）曾这样评价：“诚然，他并非一个内行的海员，但是他却知人善任，而且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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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自卡地兹和里斯本回来之后，德雷克就一直要求再作他那种冒险的突袭——在出发港口内攻击西班牙舰队。假使当时他真获得了准许，去再作一次这样的攻击，那么西班牙舰队可能将永远都不能出海了。最后，在霍华德已受命为统帅的第三天，他才奉命率领三十艘船只向西班牙海岸进袭。然后接着，女王又害怕触怒西班牙人，收回了这个命令，并将舰队的员额减少了一半。这种犹豫不决的态度，使得霍金斯在1588年2月15日，曾经上书华尔新汉，表示严重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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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他说：“我们必须有所选择，是接受一个不光荣和不可靠的和平？还是决心一战，以求得一个安静的和平？照我看，最可靠和最有利的途径，就是决心一战，这也是全国人民的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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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霍金斯的意见，正与德雷克一样，认为攻击即为最可靠的防御。但当他这封信发出后不久，英国女王又获得了克鲁兹侯爵逝世的消息。于是她相信西班牙舰队现在又出发不成了，而且她也认为帕尔马公爵正处在困难之中（注：大约一个月后，帕尔马曾报告腓力说，他的三万人中，只剩下一万七千人的有效兵力了），所以她就陷入了后者所布置的和平陷阱，并派遣和谈代表团前往日德兰。关于这一点，霍华德在3月10日，也向华尔新汉提出警告，说请女王小心，不要陷入敌人的圈套。此时，也不断地有情报传来，说西班牙的舰队马上就要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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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假使伊丽莎白在天性上不是那样倾向于外交，则她应该能认清帕尔马的建议其实是一个诡计，战争是绝对不可避免的，因为腓力相信他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他认为这是十字军的行动，其目的是要把英格兰再收入天主教的怀抱。每一天，五万个教堂中都在做弥撒，腓力的海军船只，都是以宗教圣哲命名的；他们的乘员禁止发誓、争吵、赌博和与不正当妇女交游。船上都挂着帝国的旗帜，上面绣有基督和圣母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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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腓力对梅迪纳下达了下述命令：“当你接到我的命令之后，就应率领全部舰队出海，直向英吉利海峡进发，一直驶到马格特点（Margate）为止。然后再与帕尔马公爵取得联络，并保护他渡海。”他又警告他应该避免与英国舰队接触，并且说假使德雷克在海峡中出现，那么除了后卫行动以外，应该对他不予理会。他也给梅迪纳一个密封命令，那是留交给帕尔马的，告诉他假使这个远征失败了，他应该采取何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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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力交给梅迪纳指挥的舰队一共有船只130艘：20艘四桅大帆船，44艘武装商船，23艘圆形船，22艘差船，13艘轻快帆船（Pinnaces），4艘中型帆船和4艘长船（注：其中实际可用的战船数字在六七十艘之间）。这些船只的总吨位为57,868吨，火炮总计为2431门，驾驶的海员为8050人，所载陆军为18,973人。加上划船的奴隶和其他人员，共计60,49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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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舰队分为十个支队，其番号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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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一）葡萄牙支队，由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指挥，10艘四桅船和2艘轻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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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卡斯提尔支队，由瓦尔德兹（Diego Fbores de Valdez）指挥，10艘四桅船，4艘武装商船和2艘轻快船（注：伐尔德兹本人与梅迪纳在一起，同乘他的旗舰“圣马丁”（San Martin）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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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三）安达鲁西亚（Andalusia）支队，由皮德罗（Pedrode Valdez）指挥，10艘武装商船，和1艘轻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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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四）比斯开支队，由李卡尔德（Juan Martinez de Recalde）指挥，10艘武装商船和4艘轻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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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古普兹可（Guipuzcoa）支队，由阿昆多（Miguel de Dquendo）指挥，10艘武装商船，2艘轻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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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意大利支队，由布尔吞多拉（Martin de Berteudora）指挥，10艘武船商船，2艘轻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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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七）圆船（Urcas）支队，由余安哥米兹（Juan Gomez de Medina）指挥，共23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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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八）差船（Pataches）支队，由安托尼阿（Antonio Hurtado de Mendoza）指挥，共22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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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九）中型帆船（Galleasses）支队，由雨果（Hugo de Moncada）指挥，共4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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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十）长船支队，由迭戈（Diego de Medrado）指挥，共4艘（注：这个支队根本没有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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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当西班牙人正在作种种准备时，伊丽莎白却仍在与帕尔马谈判，而德雷克则被拘禁在普利茅斯，不准出海。3月30日，因为感到不能再久候了，他写了一封措词极为强烈的信给女王的战争会议，据科贝特（Corbett）说，这是纳尔逊所建立的新英国海军思想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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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他这样写道：“假使陛下与诸位大人都相信西班牙国王确实是想要侵入英格兰的，那么毫无疑问，他在西班牙必定正在作巨大的准备，而帕尔马的侵入也必须是以这个舰队的行动为基础。假若有方法阻止其舰队的行动，则他们即无法以征服者的姿态由海上来临，而帕尔马也就被阻止在原地了。除了上帝的保佑之外，时间和地点的争取实为我们致胜的秘诀。假使我们能有五十艘船，开往敌人自己的海岸边作战，则比更多的船，在我们自己海岸边要大为有利。而我们出发得愈早，成功的机会也就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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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4月13日，他又直接上书女王说：“在一切军事行动中，有利时间和地点的获得即等于胜利的一半，反之，若是丧失了，则不可能重获。”4月28日，他又上书说：“请恕我的直率陈词，因为我的良知逼我必须指出危机的严重性。假使和平终不可能，则在西班牙的巨大军事准备必须迅速地加以阻止。将你的兵力送往远方去对抗他们，对于陛下和臣民而言，都是比较而言最廉价和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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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结果，霍华德奉命将他的舰队主力开往普利茅斯。除了派遣了一个支队，交给西莫尔勋爵（Lord Henry Seymour）指挥，以监视英吉利海峡外，他本人则于5月21日，从英国北海方面出发，两天之后与德雷克会合在一起。于是他就任最高统帅，而任命德雷克为他的副帅，并自任战争会议主席（注：在德雷克以下，英国的将领为托马斯·霍华德勋爵，希费德勋爵（Lord Sheffield），威廉爵士，约翰·霍金斯，马丁·弗罗比舍（Martin Frobioher）和汤姆斯·费勒尔（Thomas Fenner））。此后，霍华德致书伯利（Burghley）说：“我准备在此停留两天，好为舰队加水，此后，若是能获天佑，即将乘着第一次顺风的便利，驶往西班牙海岸。我的意图是停在英格兰与该国海岸之间，以监视西班牙兵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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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此时，不断有谣言和情报从西班牙和公海上传来。4月间有一个谣言传来，说西班牙舰队将要进犯苏格兰。5月15日，又谣传在里斯本已经集结好了三百艘船只，并且说他们都正在严加戒备，以防德雷克的袭击。5月28日，又获得了西班牙舰队已准备就绪，即将出发的情报。于是，霍华德于5月30日，领舰队出海，德雷克所一向主张的英勇计划似乎可以实现了。可是到了6月6日，由于受到逆风的压迫，英国舰队又退回了海峡。几天之后，他接到了华尔新汉传来的命令，又可以证明英国政府还在懦怯不前。女王又命令霍华德不要前往西班牙，而只是留在西班牙与英国之间的地区，作无目的的巡弋。6月15日，霍华德回报华尔新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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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关于我们应往西班牙海岸的观念，我相信这是我国所有最具经验的人，经过深刻讨论后所作的判断。假使女王陛下认为可以与西班牙国王拖延时间，那实在是受了欺骗，大错而特错，可能会造成极大的灾难。因为这种对和平条约的不正当利用，即足以明白地证明西班牙国王是想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才开始行动。海洋是宽广的，然而我们若能留在他们的海岸边，那他们就不敢出海了，因为不然的话我们就可以打击他们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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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对于伊丽莎白和她的政府而言，比这种错误的战略还要糟的，是他们的行政。我们一再发现霍华德对于补给的缺乏表示抱怨，一部分是由于逆风所致，一部分是由于这个时代的效率不高，不过主要却是因为伊丽莎白和她的大臣们都是鄙吝成性的。早在5月28日，霍华德即曾致书伯利说：“我的好勋爵，在这里所有的船长、军人和海员，照我看，其英勇的程度实为英国所仅见。可是当他们志愿要为女王陛下捐躯赴难的时候，却居然没有肉吃，那才未免可怜”。此后，在6月15日，他又曾向华尔新汉提出同样的控诉。在此之后，霍华德和德雷克两人所写的一切文件，都可以大致分为两大类：一是“让我们攻击”，二是“看上天的分上，给我们送粮食来”。6月15日，霍华德向华尔新汉所上的报告中，曾经有下述的内容：
</text>
<text>
“法兰西斯·德雷克爵士，霍金斯先生，弗罗比舍先生，以及其他具有最伟大判断力的人们的意见——这也是我个人表示同意的——都一致认为对付西班牙舰队最可靠的方法，就是在他们的海岸边，或在他们的港口中，将他们击败。我们的补给仍未达到，若是这种天气还继续不变，那我真不知道它们哪一天才会到达。”
</text>
<text>
最后，6月17日，英国政府对于第一点算是表示让步了，并授权霍华德可以照他认为“最适当的”办法去做。6月23日，补给品也已经送达了，于是霍华德报告女王说，他马上就要出发。他补充说：“看耶稣基督的分上，陛下，你应该彻底醒觉，注意到包围在你周围的叛国阴谋，像一个伟大的国王一样，发挥你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假使你真能如此，则没有什么可惧怕的理由。反之，你若不能如此，则必将遭到危险。”
</text>
<text>
船只补充了给养之后——可能是在6月24日——霍华德、德雷克和霍金斯就立即率领舰队出海。霍华德把舰队的主力控制在海峡的中流，德雷克率领一个支队，共二十艘船只，向乌尚特（Ushant）进发，霍金斯则率领另一支同样大小的支队，向西里（Scilly）前进。不久以后，风向又转向西南，于是舰队必须返回普利茅斯。在那里，霍华德于7月16日向华尔新汉报告说：“此时我们在西班牙海岸上，留有四艘轻快船，但是你应注意为什么我们的补给会如此短少。”由此可知，他的撤回并非完全是受了风力的影响。最后在7月17日，他又上书给这位大臣说：“我从未见过军心有比今天更旺盛的，但我还是寸步难移，因为我缺乏金钱。”
</text>
<text>
这就是当时英吉利舰队的情形，并且注定了四天之后，他们就将与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会面了。它的组织如下：（一）皇家海军，共有船只34艘，以“皇家方舟”（The Ark Royal）号为旗舰（重八百吨）。（二）伦敦支队，共有船只30艘。（三）德雷克的支队，共有船只34艘。（四）汤姆斯·霍华德勋爵的支队，共有船只38艘，全为商船与近海船只。（五）15艘补给运输船，和23艘志愿船，以及在北海边上的西莫尔勋爵的支队，共有船只23艘。（注：这些船只多数都未参加战斗。在会战中，双方所依赖的都是全部实力中的一部分。英国方面为女王的船只及少数其他船只，西班牙方面则为他们的四桅船、武装商船和中型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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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当英国舰队尚集中在普利茅斯时，西班牙舰队出海了。但大西洋上的风涛是那样的险恶，6月9日，梅迪纳率部进入柯鲁拉（Coruna）避难。在那里，使他感到惊慌的是，许多补给品都腐烂了，并且有大量的饮水都已经从新制的木桶中漏光。他也发现有许多船需要修补，有许多人都已害病，在召开了一次战争会议之后，他送了一个建议给西班牙国王，主张暂停这次远征，到明年再图大举。腓力拒绝考虑这个建议，于是在采购了一些新的补给之后，尽管天气恶劣，西班牙舰队还是在7月12日再度开航了。7月19日，可以望见李查德（The Lizard），在那里梅迪纳暂息了几个钟点，以等待其全部船只赶到。第二天，他向东航行，在午夜前不久，从一个捕获的英国渔船上，获得了英国舰队在那天下午已经出海的消息。这其实是不确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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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班牙舰队在可以望见李查德的时候，弗莱明（Capt. Thomas Fleming）船长——他是留在海峡中监视敌军的四艘快船中之一的指挥者——就报告说他们来了。这是一个完全的奇袭，霍华德和德雷克发现他们现在的处境，正与他们意图中所希望的敌人处境完全相同——即在他们自己的海岸上或港口中攻击敌方的舰队，并把他们击败。虽然如此，在这个星期六，7月20日，霍华德还是马上率领其舰队中的五十四艘船只，毅然地驶出了海峡。还没有走到艾地斯东（Eddystone），即发现西班牙军，可以明显的看到其全部的舰队，舰队向西排开，直到孚威为止。霍华德于是下令收帆，只留着光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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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伊丽莎白一朝，从来不颁发关于战争的训令，所以不可能说出霍华德所采取的是何种战斗序列。很可能根本就无序列之可言，仅仅只是“跟随我的带领”（Follow my Leader）而已，因为在当时，他的舰队甚至于尚未组成支队。此外，虽然有人形容西班牙舰队的阵容像是一个新月形，但也无记录足以作为确证。我们所能确切知道的，是它还依照惯例，分为主力（Main Battlr）、前卫（右翼）、和后卫（左翼）。科贝特认为根据假想的战略情况，这三个集团的船只，可能是组成两个区分（Division）——或半独立的舰队。主力部分，由梅迪纳指挥，在前面迎击被假定留在达尔特茅斯（Dartmouth）的霍华德，而前后卫则都留在后面，以对抗据说留在普利茅斯的德雷克。这里的附图即表示他所假想的阵容，若从后方看去，似乎也颇像一个新月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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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德雷克在海峡中并未露面，所以梅迪纳认为他一定还在普利茅斯港中熟睡。击毁他的机会实在太明显了，所以西班牙舰队的总船长（Captain General），李弗亚（Don Alonzo de Leyva），和其他的人员都力劝梅迪纳，应乘德雷克尚未驶出海峡之前，即先将其击毁。这也是常识，因为要施展他们的侧舷战术，英国人必须有宽广的海面供调动之用，而西班牙人则依赖攀登的战术，所以希望在狭窄的水面上作战。假使李弗亚的建议能够立即被采纳，那么英国的舰队也会像李班多之战中的土耳其舰队一样，遭到一次惨重的失败。但是西班牙国王的命令却是一个拦路鬼，所以梅迪纳拒绝听从他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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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似乎是够奇怪的，在7月20日这一整天之内，西班牙人都不曾看见英国的舰队。一直到第二天凌晨1点钟的时候，他们从几个俘虏的口中，才知道德雷克和霍华德都已驶出普利茅斯。梅迪纳立即投锚，命令他的各支队指挥官摆成战斗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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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正在采取这种行动时，月亮升起来了，把他们的位置显示了出来，使英国人看得清清楚楚。接着，西班牙人注意到有八艘英国船所组成的一个小队从普利茅斯港口出来，迎着风向海岸与西班牙舰队左舷之间疾驶。他们错误地认为这就是英国主力舰队的前卫，哪知道霍华德和他的五十多艘船，却顺着风向艾地斯东的西方行驶，距离西班牙舰队只有两个“里格”。在拂晓时，梅迪纳不禁大吃一惊，他发现了大批的敌方舰队，正准备来攻，而且正使他居于逆风的地位。他认清现在已经无法避免战斗了，于是升上王室的旗帜，这也是全面备战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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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占着“天时之利”（Weather Guage），使自己顺风而敌人逆风，可以获得主动和机动，而且炮烟也顺着风吹向敌方，足以蒙蔽敌人的视线。他们排成一条单长线——西班牙人称之为“Fnala”。依照科贝特的记载，他们首先经过西班牙的前卫，即为后方区分的右翼和下风方面，一面行驶一面从远距离发炮射击。然后打击在后卫的部分，这只有在采取密接纵队时，才能达到这个目的。这个效果马上就显示出来了，西班牙后卫中有一部分船长立即出现了可耻的恐慌现象。为了阻止部队的溃逃，李卡尔德立即乘“Gran Grin”号赶上，于是又立即受到了德雷克、霍金斯、弗罗比舍的包围，他们把猛烈的火力向该船注射，其程度的强烈是海上战争前所未有的。接着皮德罗的坐船也参加了战斗，不久梅迪纳也在他的旗舰“圣马丁”号中加入了战斗。可是直到李卡尔德的船只已经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梅迪纳才能够集中起足够的兵力来救援他。于是霍华德摆脱了这次战斗，不久之后，西班牙舰队军需处长和金库所在的“圣萨尔瓦多”（San Salvador）号被击中起火，退出了战线。霍华德用信号通知他的部队，赶紧趋向这艘正在燃烧的船只，结果又引起了一场新的战斗，此后他又下令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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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战斗，是两国舰队的第一次交手，在精神上具有极大的重要性。它证明英国船只和炮手都远比西班牙优秀。后者因为未能攀登敌船，和放弃了“圣萨尔瓦多”号，在精神上大受打击。诚如梅迪纳自己所说的：“敌人的船只是那样的轻快利便，所以对它们有无可奈何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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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霍华德指派德雷克守夜，接着就在“皇家方舟”号上举行了一次战争会议，大家一致认为西班牙人一定会前往维特岛（Wight），以便在英格兰土壤上建立一个基地，并为其舰队寻找一个投锚地——很明显，这是惟一的正确路线。西班牙各船长也的确是劝说梅迪纳采取这条路线的，因为英国人的战术使西班牙人的弹药消耗得太厉害，所以他们认为必须在英国的南部海岸上，占领一个港口或碇泊所——实际上即为维特岛——使西班牙舰队可以掩护弹药补给，使之源源不断地从西班牙流来，并且坚守到与帕尔马取得合作之后再行动。为了阻止这个可能事件的发生，英军的战争会议决定立即向敌人实行追击；德雷克在“复仇”号上点起船头的大灯，率领舰队在夜间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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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后，突然，他的灯不见了，于是在他后面的船只，有些徘徊不前，有些保持航向不变，结果乱成了一团。等到7月22日日出时，还看不见“复仇”号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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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的真象有如下述：当德雷克听说皮德罗的船只已经损坏，不能动弹，于是他熄灭了他的灯，偷偷前进，因为据说皮德罗船上存有大量的珍宝。上午的时候，他捕获了敌船，把它护送进了托尔拜（Torbay）港，然后才回来加入大队（注：他对于皮德罗的招待十分礼貌，请他同桌用膳，住在他自己的舱里）。很明显，他这次行动完全是见财起心，所以使其他的人员都感到不平，弗罗比舍说：“他想使我们对于这一万五千达克特不能染指，可是我们见财有份，否则我就要请他肚子里流出鲜血来偿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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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英国舰队中途发生了混乱，所以使梅迪纳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使他能有时间改组他的后卫。现在改由堂阿仑左指挥，至于前卫部分则仍保留旧有的组织不动，因为西莫尔的支队尚未遇着，所以他又扬帆前进。但是英国舰队却直到7月22日黄昏时，才重新集合完毕。这时风已停了，所以双方舰队都停止行驶，在波特兰（Portland）和圣奥尔本海岬（St. Alban's Head）之间，彼此相隔在炮弹射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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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时，风从东北面吹来，这就使西班牙人占了风向的便利，梅迪纳马上发出全面备战的讯号，于是战斗又开始继续。不久，弗罗比舍的坐船“凯旋”（Triumph）号——1100吨，为英国的最大船只——和另外五艘船只受到敌人的包围。梅迪纳看到这种情形，立即率领他的十六艘最好的四桅大船，去阻止霍华德救援“凯旋”号。可是在突击之下，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西班牙人却被迫放弃，像一群绵羊似的被赶开了。据霍华德自己的记载：从上午到黄昏，这个战斗都光荣地继续发展着，统帅也始终在激励战斗之中。也可以说有史以来，都不曾看见大型炮弹会具有这种可怕的作用，也从来不曾见过如此激烈的战斗。虽然轻武的数量也非常之多，但是在巨炮声，简直有让人难以分辨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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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华德的记载又告诉我们：几乎不能再战，因为大部分弹药都消耗完毕了，于是他只好派快船和小艇，到岸上去接运新的弹药补充。并且他把舰队分为四个支队，由他自己、德雷克、霍金斯和弗罗比舍四人分任指挥。这是第一次，我们发现英军企图在混乱中，正式地整理出一个秩序来。在此以前，除了第一次交战以外，英国的船只还是蜂拥而上地实行混战，在他们中间只有几个最杰出的船长，担负着最多的战斗任务。现在这些船长就要分别率领自己的支队了，虽然这并不是说霍华德和德雷克已经决定此后采取纵队的战术，但是因为每个支队都会随着他们自己的指挥官行动，所以这也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一个具体的前提。此外，为了便于进攻，霍华德又规定在夜间，每个支队应抽出六艘武装商船来牵制敌人，使西班牙人经常处于紧张戒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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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风又停了，于是这个牵制性的攻击必须被放弃。此时，梅迪纳决定以四十艘船作为前卫，而主力则继续前进，但不久以后，在维特岛以南几哩远的地方，又因为无风而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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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7月25日星期四的上午，霍华德发现李卡尔德的旗舰“桑塔阿拉”（Santa Ana）号脱离了大队，留在较南的位置上，于是命令霍金斯放下一些小艇去攻击它。接着，在西班牙方面，有三艘中型的炮船也向这些小艇划去，但是霍华德的“方舟”号和“金狮”号却使他们受到了重大的损失。接着风又起了，双方舰队再度交手，一连激烈地战斗了几小时之久。卡里爵士（Sir George Carey）对于这一点曾有下述记载：“因为弹药消耗太多，在这个时候，火力还是非常的强烈，好像是在陆战中用枪弹一样，而不像是在海战中用炮弹。不过感谢上帝，在这样的激战中，我方居然并无一两个人受伤。”——对于这样一个激烈的战斗，似乎可以算是一个反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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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纳对于这一天的战斗，本来抱有很大的期望，但是当他发现他的船只这一次还是赶不上敌人时，就放弃了一切夺占维特岛的希望，派了一艘快船去通知帕尔马，说他就要来了，同时立即向加莱前进。于是霍华德也向多维尔转进，以求与西莫尔勋爵和温特尔爵士（Sir William Wynter）的兵力相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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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战斗真正决定了这整个冒险事业的命运。西班牙人并未被击溃，截至此时，其损失也极有限，但是英国人的拒绝接近战术——即拒绝为西班牙重炮所轰击——却使双方的弹药都消耗殆尽了。霍华德可以从附近的港口中获得补充，而梅迪纳却在到达佛兰德之前，完全无法获得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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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7月26日星期六的拂晓，霍华德说：“西班牙人在英军的前面，像绵羊一样地退去了。”这并非因为他们害怕英国人，而是因为炮弹打完了。星期六黄昏时候，梅迪纳到达加莱附近，投锚在加莱与格里斯尼兹角（Cape Gris-Nez）之间。英国舰队投锚的地点，距离敌方在长炮的射程之内。此时，西莫尔和温特尔的兵力都已经与霍华德会合在一起，使他统率的兵力增到了136艘船只，其中46艘为“大船”；而西班牙舰队的实力已减到了124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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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形势已经完全改变了，因为霍华德在弹药方面至少可以获得一部分补充，而梅迪纳则完全不能。所以，霍华德现在可以从心所欲，进到轻兵器射程的边缘上，用他的长炮作真正毁船性的火力。现在已经到了紧急关头——西班牙舰队已经受困了。但是若想攀登西班牙的船只，则毫无疑问，是一个没有希望而代价昂贵的行动，因为他们军人的训练和装备，都是最适宜于应付这种攻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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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早已在预料之中，在西班牙舰队进入加莱碇泊所前的日子里，华尔新汉就曾将一个命令送到多维尔，搜集一些渔船、沥青和柴薪，以来制造火船。这个建议可能得自霍华德和德雷克，他们一定能够看清楚，假使敌人不能够控制海峡，则势必被迫进入某些港口或碇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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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星期六）的清晨，英国方面又在“皇家方舟”号的主舱内，召开了一个战争会议。在会议中决定，因为攻击的时机已经如此迫切，所以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从多维尔得到火船。于是，他们直接在舰队中选择了八艘二百吨以下的小船，改装后作火船之用。因为准备的时间太匆促，连船上的炮都来不及拆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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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加莱之后，梅迪纳立即派他的秘书去催促帕尔马公爵，让他赶紧采取行动。可是当他出发之后不久，以前那个乘船前往的使者回来了，说帕尔马还在布鲁吉斯，截至目前为止，尚无一人上船。接着，他这位秘书也回来了，说在十四天之内，帕尔马是不能使其陆军上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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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事实似乎并不是帕尔马部队上船的行动迟误了，而是因为裘斯提尼安（Justinian of Nassau）所率领的荷兰舰队封锁了港口，使帕尔马无法出来。必须先把裘斯提尼安的船只赶走，否则他的部队即使已经上船，也还是毫无用处。这只封锁港口的荷兰舰队，对于这次战役具有极大的贡献。否则，即令有西莫尔爵士的支队拦截，当西班牙舰队正在维特岛附近的时候，帕尔马就可能有渡过海峡到达马尔格特的机会。米特云（Emanuel van Meteren）对荷兰舰队封锁的影响，曾经有过以下评述：“荷兰的船只继续留在帕尔马的船只前，不断地以火力威胁他们，使他们感受到极大的不便。因为害怕这些船只，所以海员们都私自撤退了，因为他们害怕陆军登船以后，帕尔马公爵会强迫他们冲出，以突破荷兰舰队的封锁线。照他们看来，因为港口的平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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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舰队方面，也是极感失望，因为加莱的总督已经向梅迪纳提出警告，说这个碇泊所是非常危险的，同时他们又接到从帕尔马方面传来的坏消息。如路易士（Don Luis be Miranda）所记载的：“我们整夜都在投锚之中，而敌人投锚的地点距离我们只有半个里格远。只有耐心等候，因为没有其他事情可做。预料敌人必将来攻，所以在星期日一整天，我们都在加强戒备。”上述记载并不完全正确，因为英军用火船进攻的机会至为明显，所以梅迪纳已经命令用巡逻艇组成了一个支队，以便在火船出现时即可加以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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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已经过了，这已经是星期一的清晨，万籁俱寂之中，西班牙的哨兵看到有几艘浅装的船只向他们接近，接着突然燃起了火焰。他们对安特卫普的“地狱燃烧者”（Hell-burner）——三年前曾经使帕尔马损失了成千的人员——记忆犹新，如今在火光照耀之下，西班牙人感到心旌摇动了。梅迪纳下了一个致命的命令，叫各船砍断锚索。他的原意是等火船过去之后，再来重新占领这个投锚地。在混乱之中，又发生了恐慌现象，许多船在黑暗之中互相碰撞着，有一个西班牙军官这样的写道：这种火船使英军大获利盆，因为仅仅八艘火船就使他们全部溃散，而他们虽然拥有船只一百五十艘，都不敢作同样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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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火船已经飘远——实际上并未造成任何损失——梅迪纳下令放了一声号炮，通知其所属舰队再次集中到加莱去。有少数船只立即遵从了这个信号，但是多数的船只，因为已经丧失了两个锚，专靠剩余的一个锚已经系留不住了，所以沿着海岸向东北漂流。最后梅迪纳才认清因为风向是南南西，所以这些船只是无法向他的旗舰“圣马丁”号靠拢的，于是他也命令起锚，驶往中流随着其他的船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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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之后，霍华德的部下发现他们已经居于有利的形势，胜利正在向他们招手：沿着海岸向敦刻尔克方面，西班牙舰队都分散飘流开，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加莱碇泊所了。搁浅在沙滩上，紧靠城镇的炮口，是一艘中型炮船“卡皮塔拉”（Capitana）号，上面有雨果所率领的八百人。现在霍华德已经有了对敌方舰队攻击的机会，他本来已经出发了，但这艘大船对于他似乎是一个太具诱惑力的香饵。结果他竟然不去追击逃走的敌人，而先去攻击这艘孤船，经过一番苦战才俘虏了它，雨果也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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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霍金斯和弗罗比舍却立即出动船只去追击敌人。因为他们的弹药已经极感缺乏，所以尽量接近敌人，以保证弹药的命中率。这种行动现在已经不再算是冒险，因为西班牙人的炮弹早已打完了。在这种追击战中，他们的目的是要想抢到西班牙船只的上风位置，而把其余的残敌沿下风方向往齐兰德（Zeeland）的海岸上赶去。米特云对于这次战斗有一下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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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船只善于把握风向，进退灵活，随时给敌人以打击。他们常常非常接近西班牙船只，时而左舷时而右舷，不断地将大小炮弹射向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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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往敦刻尔克方向的海岸，战斗在不断发展之中。大约九点钟时，双方舰队在格南费里尼斯的岸边交战。这场战斗直到下午六时才结束。在西班牙方面，艾斯塔德（Estrade）的记载是颇有趣味的，因为他对于英军火力的厉害有很生动的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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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正在向北和东北航行，秩序异常混乱，彼此间距离都不一致。英军占着我们的上风，向我们作巧妙的射击，各炮之间能够彼此合作，使我方损失惨重。”这种对英军炮术的赞扬也与温特尔的报道相符，他在8月1日致书华尔新汉说：“我的船只已经发射了五百发炮弹，有时与敌船距离极近，彼此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的人员都有良好的表现，毫无疑问，敌人所受的损失是极为惨重的。当人员都已疲惫不堪，而且弹药也都消耗完毕时，我们才停火，但仍然尾随着敌人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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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战斗达到了最高潮，西班牙舰队的毁灭也似乎已成定局。可是风向突然转变，向着敌人吹去，这使久战的疲兵大感欣慰。于是霍华德和德雷克立即摆脱了战斗（注：事实上，他们的弹药也已经用完，无法再战了），而李卡尔德的另一艘船只，665吨的“马利亚余安”（Maria Juan）号也在此时沉没了。随着这一阵风，会战也告一结束。梅迪纳已经被迫退出海峡，到了敦刻尔克以下的地点，所以离与帕尔马携手的机会也就愈来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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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将垂时，风力增大，西班牙舰队中有三艘船被吹上了海岸。7月30日（星期四）拂晓，梅迪纳从他的旗舰上，看到英军的109艘船只正位于他这个分散了的舰队后方，距离不过半个里格。根据杜罗（Duro）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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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放了两炮来收集他的舰队，并派了一艘快船去通知各船以船头向风，并保持接近岸边的位置。因为同样的原因，敌人也留在距离很远的位置上，知道西班牙舰队是一定会全军覆没的。在旗舰上的驾驶人员，和在这个海岸上有经验的人员都告诉公爵说：假使风向仍保持西北不变，则西班牙舰队将一艘船也保不住。所以每个人都应该上岸去。只有上帝才有能力阻止它。这时舰队是在危险之中，在六寻半的深水，根本无处可避。幸好多亏了天意，风向转为西南西，所以船只才都没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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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一星期的战斗中，尽管西班牙方面已经用去了十万发以上的大炮弹，可是英国船只却并无一艘受到重伤。阵亡的人只有一位船长和二十余名海员。反之，专以格南费里尼一战而论，西班牙军即已死了六百人，伤了八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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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9日黄昏，梅迪纳召开了一次战争会议，决定假使风向转变，西班牙舰队即应再度企图控制海峡，尽管在此时，他的船既缺乏补给，又缺乏炮弹。在另一方面，若是不能再进入海峡，那么惟一可行的路线即为绕道北海回西班牙去。因为风向始终不变，所以最终采取了后述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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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令人丧胆的冒险，因为不仅他的多数船只都已损坏，而且所有的补给也不够这样长程的航行之用。虽然如此，尽管一方面遇着恶风，把他们向北吹，而另一方面又受到德雷克的追击，梅迪纳仍然有机会来挽回这个厄运。这就是他可以在福思（Forth）登陆，以鼓动苏格兰人反对英国女王。但这时他却一心只想回西班牙去，8月2日，经过了福思，西班牙舰队结成一个整体，向奥克尼（Orkneys）群岛进发。第二天，霍华德放弃了追击的企图，于8月7日返回了英国北海方面的各个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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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images/02001_o.jpg" icon="images/02001_s.jpg" desc="图1 无敌舰队战役(阿马达战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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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他从马尔格特碇泊所，上书华尔新汉说：“我祈祷上帝让我们可以听到补给的消息，因为我们通常是在挨饿。”此外，为了预防敌人再卷土重来，他又立劝英国政府应注重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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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后半段更是悲惨，当西班牙舰队向本国返航时，一路的损失极为巨大。许多船只都在中途沉没。当他们5月间从里斯本出发时，一共有130艘船，其中有63艘被认定已经丧失。有2艘是被敌人夺去，3艘在法国海岸边丧失，2艘在荷兰海岸边丧失，格南费里尼之战被击沉了2艘，在苏格兰与爱尔兰之间的海岸边一共损毁了19艘，还有35艘失踪，下落不明。英国人却一艘船都没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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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爱尔兰海岸边失事的船只，其人员逃上岸后，又都被英国人所残杀。有些船虽然没有失事，但其乘员所遭受的苦难却更有过之，因为创伤、疾病、饥饿和口渴，死亡者也数以千计——有些船只断水达十四天之久。最后，到了9月中旬，才有一个使者从埃斯柯里亚尔（Escorial）提前赶回来，报告说梅迪纳已于9月12日回到了该港。当这位使者把这些坏消息告诉腓力时，他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听完了之后，腓力却不改常态，只是这样说道：“我应感谢上帝，使我具有这么大的权力，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很容易再建一支舰队。只要泉源不断，一道流水虽然有时可被阻止，但也并没有太大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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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上帝的意志，所以他勇敢地接受他的失败。不过他对于这些英勇的将士在这次悲惨的十字军远征中所受的苦难，却并非没有加以关切。他倾其全力来抚慰他们，使其各安生计。他不但没有责备梅迪纳，反而让他重返卡地兹，并继续做他的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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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的作风就完全不同了，她的第一个考虑就是裁减费用。她与腓力完全不同，在她的个性中，是毫无侠义和伟大的气概的。而且即使她的心灵也和她的头脑一样是女性化的，在刚刚胜利之后，似乎也不应该坐视她的英勇海员们因为贫困和疾病而走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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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的书信可以作为铁证，8月10日——这是他追击归来的第三天——他写信给伯利说：“我们中间疾病和死亡的数字很奇怪地增加了，在马尔格特所看到的情况十分凄惨，因为无处可收容他们，有些人就死在了街头。”8月29日，他又写信给伯利说：“在这样忠勇地服役之后，再看到这些人员挨饿，实在太使人伤心了。所以我宁愿打开女王陛下的钱袋，好多少为他们解除一点痛苦，假使对于这些人，不能有较好的待遇，而听任其穷愁潦倒，以病以死，那么将来我们恐怕再也不容易找到人来服兵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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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时很少有人能够认清，可是这个战役对于海军战略和战术所产生的影响，却是极为广大。从这里逐渐演化出了许多原则，在蒸汽船尚未问世之前，所有的海上战争都莫不受到它们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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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这个战役证明基地对于制海权的重要性。德雷克在1587年对卡地兹和里斯本的攻击，对于保护英格兰不受到入侵的观念而言，实在要比在英吉利海峡中击毁西班牙舰队的方法更为可靠有利。假使在1587年，能够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那么西班牙舰队可能永远都不会出海了。反之，因为西班牙在英格兰附近没有一个海军基地，也就成为西班牙舰队不能达成其任务的主要原因。自此之后，因为迫使一个敌人在海上接受会战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把敌人舰队封锁在其本国的港口中，和同时使敌人无法在英国海岸附近建立海军基地，这两点就变成了英国海军政策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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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这个战役也明白地证明，在会战中依赖武装商船的失策。在这次海峡的战斗中，他们几乎完全没有实际性的参与，最多只有助威的作用，使对方感到这个舰队庞大无此，在心理上造成一种威胁而已。作为突袭者，它们也还有其用途，但是作为会战中的主力，则是害多于利。假使英国人不使用它们，就可以节省很多的金钱，而一样不会影响到战局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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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双方的炮兵都未能达到其目的。英国人的长炮威力和命中率都不够，除非在比较接近的距离，否则不能击毁敌人的船只。诚然，在近距离的射程中，西班牙的加农炮也同样能达这个目的，但是他们的船只太不灵便，海员的技术也比较差，所以无法发挥其优势兵器的威力。这种不决定性继续成为海战中的惯常现象，而加农炮也有变成海军主要兵器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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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方面，照梅里曼（Merriman）在《西班牙帝国的兴起》一书中的说法，这次西班牙舰队的失败，最重要性的一点是使腓力的朝代，蒙受了极大的灾难。话虽如此，战争一直拖延到1604年，双方在精疲力竭之后，才签订了和约。这个和约对于英格兰而言，是既非有害也不有利，同样的，对于西班牙也没有任何重大的影响。西班牙的领土既未增加一亩，英国的也未减少一亩，两国的王朝均未改变，政策和宗教也都未受任何影响。那么，这个会战的决定意义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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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一战使英格兰免遭入侵之危难，但这也是有条件的，因为荷兰舰队对于这次胜利的重要性，并不亚于霍华德和德雷克的作为。即令霍华德和德雷克的兵力不出海，西班牙舰队也不一定就能赶走荷兰的“海上乞丐”，因为他们的船只吃水较小，可以在近海活动，而笨重的西班牙船只却不能够。不过姑且把这个假设摆开，那么西班牙舰队的失败，对于英国人而言，要算是自哈斯丁会战之后，第一个最具有决定意义的会战。它救了英格兰，也使西班牙的国威受到了致命的损害。它使全世界认清了这个巨怪的脚是黏土做成的，西班牙权力大厦是建造在沙土上面的。这个帝国的安全和海市蜃楼一样不可靠。这是一种幻觉，差不多一个世纪以来，都使世上的人对之望而生畏。凭着西班牙的资源、财富和人口，都不足以造成这种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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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492年格拉达的征服起，西班牙已经完成了许多惊人的伟业。突然，她的子民伸出了他们的手来，伸到这个已知世界的极限。他们征服了墨西哥和秘鲁，在南美、中美和北美，到处建立了殖民地，跨过了印度洋，使人们对于他们产生了不可击败的神秘感。他们完成了这些近似神迹的事业，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上帝的选民。他们无敌舰队的失败，使他们的信念粉碎了，幻想消灭了，而这本是他们狂热的基础。三十年之后，西班牙开始衰颓了，并不是因为与英国的战争时间太长，而使其国力匮竭，而是因为他们的信心已经丧失了，这才是一个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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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精神上的崩溃也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当无敌舰队出航之前，西班牙人并未能够掌握海权的真正意义。假使他们真的懂得这一点，那么在他们企图充分控制其分散的领土之前，必须先控制海洋。制海权对于他们是非常重要的，为了防止他们与新世界和印度之间的贸易被切断，和确保在日德兰的立足点，他们都必须先控制海洋。因为缺乏制海权，所以霍金斯和德雷克之流才敢于到处抢掠西班牙的运宝船，洗劫西班牙的殖民地，甚至于驶入卡地兹和里斯本的港口，公然侮辱西班牙的国旗。因为缺乏制海权，所以联合省区才会丧失，它直接造成西班牙舰队的覆亡。西班牙一向未曾获得制海权，而当西班牙舰队驶入英吉利海峡时尤其如此。今天在事后看来，也许要比1588年还更为清楚：这支无敌舰队从一开头起，就是命中注定要毁灭的，不仅因为他们在航海技术和战术两方面都不如敌人，而且因为它的指挥官对于海洋根本上就缺乏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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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眼看来，似乎是很奇怪的，只有两个民族不曾为西班牙的神秘所迷惑，那就是英国人和荷兰人，都是弱小民族。但是再想一下，就会感到毫不足怪了，因为这两个国家都是海权国家，即令他们的地位是如此的微弱，但却至少能控制他们本土附近的海面。因为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他们才能击败西班牙的舰队，并且开始向帝国主义的路途迈进。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他们彼此之间又成了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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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民族所学会的一个教训即为：尽管是小国，其资源和本国的权力都极为有限，可是只要他们控制了海洋，则照样可以赢得和守住广大的海外领土。反之，即令是泱泱大国，虽然他们可以在海外获得广大的土地，可是除非他们能够控制海洋，否则一旦面临严重的挑战，就会感到无法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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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仅仅在这一次巨大的失败之后，腓力才开始着手建立一个远洋海军，以建立西班牙的制海权。为了确保其海外的财源起见，他放弃了用大舰队来载运的老办法，而改用一种叫做“Callizabras”的快速武装船只，虽然载重只有二百吨，但却不需要护送而自由航行。虽然这并非战船，并不能帮助它赢得与英格兰之间的战争，但却可以使英国的突袭者无法施其惯伎，因此也可以使英国人无法赢得贸易的战争——实际上，这也是真正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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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舰队的失败，好像一个耳语一样，把帝国的秘密送进了英国人的耳中；在一个商业的时代，赢得海洋要比赢得陆地更为有利，也许在1588年，对这一点还并无太明确的认识，可是在下一个世纪，这个耳语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大，终于成为了每一个英国人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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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西班牙舰队的失败，在历史上的重要性是这样的：它为不列颠帝国奠定了基础，使英国人获得了西班牙所丧失的威望。这种威望，和对于其国运所具有的信心，促使英国人走上了帝国主义的道路。最后他们的旗帜飘扬在世界之上，成为亘古以来所未有的海洋大帝国。这个帝国从兴起到衰颓，差不多经过了三百年以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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