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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德国">曼施坦因</author>
  <in>失去的胜利</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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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r time="2003">岳庆辉</ocr>
  <correct time="2003">投笔从戎</corr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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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六章 第38军军长：旁观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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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在西线攻势的执行中所担负的任务就是如此的不重要，所以我甚至可以把这一段故事完全不列入回忆录中，也无关大局。我之所以要将其列入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要对于当时在我指挥之下的部队所具有的勇气和优异的成就，表示感谢之意而已。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德军在索姆河获得了突破的成功之后，第38军的作战可以当作一个“追击”的战例，我们从塞纳河一直进到了卢瓦尔河，不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直到他最后崩溃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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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旁人正在继续为我的理想而工作时，我本人却在斯退丁(Stettin)忙里偷闲，坐看着我的军部从事于集中的工作，同时也一再奉命去视察正在波米拉尼亚和波兹南编组中的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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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5月10日，我在李格尼兹从无线电中收听到德军在西线已经发动攻势的消息，当时我正请了短假在那里休息。不用说，在以后几天之中，我的一切希望和热烈的愿望，都完全寄托在经阿登向前进攻的部队身上。他们是否能够在强大的法军赶到之前，就先冲过卢森堡的国境，而在巴斯通(Bastogne)的两侧透入比利时的防线呢？当装甲部队在色当渡过马斯河时，是否仍能维持其冲力，而构成包围敌军北翼的基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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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一定能谅解我对那些暗害我的人的怨恨心情，当我曾经奋斗了许久之后，我的计划才在西战场上开花结果的时候，我个人却投闲置散地坐在德国的心脏地区中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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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的夜间，第38军的军部奉命移驻布仑斯维克(Brunswick)，从那里我们又进驻杜塞尔多夫，并由B集团军群指挥。在以后几天之内，我还是无事可做，只是到处邀游，视察已经为我军所攻陷的比利时要塞。我也前往B集团军群总部和第六集团军司令部去听取有关作战进展的简报。我在那里发现他们对于敌人的最后意图，仍无明确的概念。同时，陆军总部似乎也没有这种认识，因为它对于它自己的未来始终继续保持沉默，而不是把两个集团军群的分界线向西北作更进一步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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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我们的军部改由A集团军群指挥，次日我在巴斯通向我的老长官，伦德斯特上将报到。在那里我受到他，我的后任索顿斯滕将军(Gen. V. Sodenstern)，以及我旧日同僚们的热烈欢迎。并且也终于知道了通过阿登山地和渡过马斯河的作战，已经在顺利进行中。我们这个军拨交给第十二集团军指挥，它是担负向西直趋索姆河下游的任务，新成立的第2集团军则准备夹在第12与第16两个集团军之间，其正面向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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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刚刚达到第12集团军的司令部时，就经验到一次希特勒直接干涉军事行动的事件，奉了希特勒的指示，陆军总部下达了一个命令，要克莱斯特装甲集群在此时不得再越过奥塞(Oise)河前进，而第12集团军则应转向西南并改取守势。第2集团军现在就应插在第4与第12两个集团军之间，并接替继续向西前进的任务。据说其理由为元首希望不惜一切的代价，以使德军避免受到任何挫败，因为即使只是暂时性的，也足以使本已降到了深渊中的法国士气再高涨起来。他害怕第12集团军若仍照原定计划，继续向西直趋索姆河下游，则其侧面即可能有暴露的危险。于是法军若从南面向马斯河以西发动一个反攻，则德军即可能受到一个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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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政客的宣传利益是早已开始对于最高统帅的职务发生了妨碍作用。一方面，这是非常明白的，若是命令克莱斯特装甲集群暂停在奥塞河，就会有丧失了毁灭比利时北部境内敌军的机会，这个装甲集群本是预定了要从后方包围敌人的。同时另一方面，命令第12集团军面对着西南改取守势。结果也就无异于是在马斯河与奥塞河之间，自动放弃了主动权。事实上，在当时并并无理由可以预料敌军会在这个地区中作任何大规模的反攻。照A集团军群的判断，敌人那个军的确在内心中有这样一个计划，但却至少要另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集中必要的兵力来发动这样一个反攻。不过，更主要的问题却还是在前一个冬天里，A集团军群所一再向陆军总部陈述过的基本构想，那就是当趋向索姆河下游前进时，要想确保其南侧面的安全时，就只有采取一种攻势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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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很显然，希特勒虽然并无足够的勇气，敢于在德军攻势的南侧面接受一个暂时性的冒险，但是他却已宣布他有权利对于陆军的作战作一种个人性和极琐碎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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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实上，在这个关头，希特勒之所以能用预防德军会受到暂时性挫败的理由，来当作他亲自干涉作战的借口，可能还是应该归罪于陆军总部的无能。尽管A集团军群早就已经提出了这样的忠告，可是当第一支德军已经渡过了马斯河之后，陆军总部并未立即把第2集团军插入正面中。它可以插在第4与第12两个集团军之间，以担负向索姆河下游的前进；也可以插在第12与第16两个集团军之间，以在马斯河与奥塞河之间，向西南作攻势的前进。陆军总部未能做到这一点的理由，并不能推诿说，由于前线上空间不够，无法容纳这样多的师。因为当作战地区逐渐放宽之后，可以容纳更多兵力的空间也就自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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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例证只不过是再次证明，即使没有任何的正当理由，计划的执行也总还是难于完全符合其最初设计者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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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这一次情况中，希特勒的干涉并不曾使作战受到太严重的影响(不像以后在敦刻尔克的郊外，命令克莱斯特装甲集群停止进攻时那样的严重)，但是他指派给第12集团军所担负的防御性任务，却仍然使敌人获得了一个在埃纳河重建一个新正面的机会。以后在法兰西战役的第二阶段中，花了一些苦战的代价才再度将其突破。在这个具有决定性的地段中，若是采取攻势，即足以使任何完整的法军防线都无法建立，这个机会却终于被牺牲了。这一点，加上对敌军北翼的包围，也就是当我们考虑到无可避免的德军第二阶段攻势时，所向陆军总部提出的建议中的两个最重要的基本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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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们的军部也已经推进到了克里尔夫(Clerf)。那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卢森堡小城。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再是旁观者，而开始指挥着几个师，跟着第2集团军的后面走。正当敌军的北翼马上就要遭到决定性失败的时候，而去担负这种无关大局的任务，实在是很令人感到丧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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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正是这个时候，我获得了消息说我的妻弟，罗西(V. Loesch)在布鲁塞尔的附近失踪了，他是一个俯冲轰炸机中队的队长。罗西是我的妻子的幼弟，当他在德累斯顿和马德堡读书时，总是住在我的家里。他是我的妻子最喜欢的一个兄弟，好像是我们的子女一样的亲密，他的年轻的太太现在也还住在李格尼兹，和我们住在一起。在以后几个星期中，她和她的母亲，以及我的妻子，都一直是忧烦不安，因为关于他的飞机和乘员都一直毫无消息。唯一确实知道的事情就是罗西是在攻击中失事的。直到法国战役结束了之后，我才能够去作调查，经过了长期的搜寻，才在布鲁塞尔的附近找到了飞机的残骸。根据询问附近居民的结果，得知当它刚刚要俯冲时，就被一颗高射炮弹击中了。有两个乘员跳伞逃命，当场被比军所击毙，一个在半空中，一个在地面上。我的内弟和另一个乘员则死在飞机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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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我们的军部奉命接替第14装甲军的任务，克莱斯特将军把这个军部，连同第9装甲师和第2摩托化师，留在艾贝维里-亚眠(Abbeville-Amiens)地区中，以确保其在索姆河下游后方的安全。我们于5月27日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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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我们在索姆河下游的地区中还没有一个固定的正面。第14装甲军的第2摩托化师，在该河左岸(南岸)上贝艾维里的周围，据守着一个桥头阵地。第9装甲师则在亚眠担负着同样的任务。中间的地区则仅只加以监视而已。第57步兵师奉派接替第2摩托化师的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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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敌军也不能集中足够数量的兵力，沿着下索姆河的河岸构成一条新的防线。我们在亚眠的桥头阵地显然面对着一个法国的殖民地师和一些英国兵力。艾贝维里桥头阵地则面对着一个英国师。我们的任务即为守住这两个桥头阵地。最初第9装甲师与第2摩托化师在交出了艾贝维里的防务后，本预定应留在索姆河以北当作机动预备队使用。但是不久之后，它们也不声不响的抽回到了海峡海岸上，参加那里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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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交接防务之时，第14装甲军的军长，温特夏将军(Gen. V. Wietersheim)曾经向我说过，他不相信敌人会有任何大规模活动的可能性。当他离去一个小时之后，报告就传来说两个桥头阵地受到猛烈的攻击，在每一方面也都有敌人的装甲兵力出现。到了下午时，攻击终被击退，在亚眠击毁了几辆法军的重坦克，在艾贝维里击毁了30辆英军的轻型及中型坦克。在后述方面，有一位名叫布林弗斯(Bringforth)的炮手，一个人就击毁了9辆。他是我第一个授与武士级十字勋章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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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认为这些攻击是一种明证，足以表示敌人或者是希望把一支援军送过索姆河，去救援其正在受着严重压迫的北翼，又或者是想在下索姆河构成一个新的正面。这遂使我们面临着一个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我在上文说到希特勒对于第12集团军所颁发的命令已经分析过的，我们是应该在索姆河的下游仍然采取守势呢？还是应设法保持主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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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第14装甲军奉命采取守势，结果毫无疑问，遂容许了敌人沿着下索姆河建立了一道新防线。的确，假使敌人一旦再调来了生力军，则我们是否仍能守住亚眠和艾贝维里两个桥头阵地，似乎都颇有问题。暂时留在索姆河北岸充当预备队的两个机械化师，对于任何为了桥头阵地而进行的战斗，都是极不适宜的，因为它们既不能填入桥头阵地增强它们的防御；而且必须等到敌人实际上铲除了桥头阵地，渡过了索姆河，它们才能用来担负反攻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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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据上述的分析，遂认为我们应使用这两个机械化师(或用来替换它们的步兵师)在两个桥头阵地之间的地区，作一个渡河的奇袭，并向来攻的敌军作侧面的攻击。我曾经几度把这个意见向第4集团军司令，克鲁格将军提出，我们现在已经拨交该集团军指挥。我心里所想像的是在索姆河的南岸(前方)作一个机动性的战斗，直到比利时北部的战斗已经结束，德军北翼可以向前旋转渡过索姆河为止。我们的目标就是要阻止敌军构成一个连续的正面，挡住我军渡河。当然这是无可否认的，当这个军在该河的南岸作孤军的苦战时，这种战术可能会使它遭遇到非常困难的情况。这是一种冒险，当为了战略的连续性起见，却是必须要接受的，因为假使敌人有时间来稳定和巩固索姆河的正面，则我们再想攻击它，那就会更为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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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不幸，第4集团军的司令对于我们的一再要求都完全不理会，同时也不肯抽调第二线的师，事实上，那是可以供渡河之用的。这是他个人的决定呢？还是根据陆军总部的指示呢？我是无从知道的。结果，我们只好在两个桥头阵地之内，作防御的战斗，而听任敌人可以在两个桥头阵地之间，沿着河川线建立一道连续的正面。事实上，大家对于河川的防御，通常所知道的似乎不外两点，一为在河川的后面实行防御，另一为维持固定的桥头阵地以使其开放。用在河川前方地区中进行机动性战斗的方式，来掩护一条河川线的办法，却是教科书中所不常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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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后的几天当中，敌人一直都在攻击这两个桥头阵地，有一个时期在亚眠周围的阵地似乎是很危险。不过当我对部队观察了一番之后却认为一切都不会有问题。在这次防御战中，第116步兵团曾经有极英勇的表现，它是由我在第3近卫步兵团中的老同事，未来的希尔林将军(Gen. Herrlein)所指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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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艾贝维里的情况在5月29日却发生了严重的变化。在那里，第57步兵师经过了一连串的强行军之后，接替了第2装甲师的防务，该师在过去是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当该师到达不久之后，敌人在强大的英军装甲兵力支援之下，发动了一个攻击，德军的阵地有数处被突破，不仅死伤惨重，而且事后发现还有被俘者。我自己驱车赶往艾贝维里，恰好遇着一营德军，可能是误解了命令，已经撤出了他们的阵地，现在正在通过该镇向后方背进。我立即命令他们转回原阵地，于是该师也就开始控制住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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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克鲁格将军实际上已经授权我们，于必要时可以撤出这两个桥头阵地，所以当我们再度要求，想从艾贝维里的两侧渡过索姆河，用钳形的攻击击退敌军时，当然又受到了他的拒绝。这是可以证明在最高层的人，是希望避免冒任何最少量的危险，必须等到在比利时北部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之后，才再来对于敌人现在正在构成中的新正面，作“有秩序”的攻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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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敌人同时也利用这一段时间，调集自己的预备队，并从卡里格南(Crignan)地区中的马奇诺防线的终点起，到索姆河为止，建立一条新的正面线。在奥塞河与马斯河之间，由于希特勒早已自动放弃主动权，所以使敌人能在埃纳河建立他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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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索姆河以南保持主动权的一切企图也都已经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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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1">向卢瓦尔河的突击前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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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线战役的第二个阶段中，命运支配着我，使我几乎完全是居于旁观者的地位上。但在第二阶段中，却至少使我有获得一次充任大部队指挥官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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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虽一再企图说服上级，允许我们在敌人组成一条完整防线之前抢先渡过索姆河，但却毫无结果。现在在六月初，我们就开始准备计划中的攻击，那是第四集团军预定要在6月5日发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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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images/005_o.gif" desc="图5 第38军从索姆河向卢瓦尔河的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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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贝维里两侧的地区，现在由第2军接管，军长为布罗克多夫伯爵(Gen. Count Brockdorff)。在该军与第38军之间，又夹着预定在艾里(Ailly)插入的第15装甲军，军长为霍斯将军(Gen. Hoth)。亚眠桥头阵地，包括第九装甲师在内，仍由第14装甲军接管(军长温特夏将军)，同时并改由另外一个集团军指挥。所以第38军负责的仅为皮克格尼(Picquigny)两侧各三十英里的地区。在第一线上它共有两个师，右面为苏台德(Sudeten)的第46步兵师，师长为哈斯少将(Maj-Gen. V. Hase)，左面为希萃本的第27步兵师，师长为布格曼中将(Lt-Gen. Bergmann)。伐里亚的第6步兵师，师长为比格里本少将(Maj-Gen Biegeleben)，则留充预备队。等到领先的两个师已经渡河之后，才用来完成突破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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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自己这一方面，高地是逐渐向索姆河的河岸上趋于平缓，而且也无森林可供有效的掩蔽，反之在南岸，地形却变得险陡起来，足以使敌人对于我方的跃出阵地，获得充分的观察机会。不过河谷的实际宽度仅为几百码，由于在水边有许多厚密的植物，足以掩蔽着双方的前线。在南岸，仍在河谷之内，有几个村落，较著名的为布莱里(Breilly)、艾里和皮克克尼，敌人似乎都已经用重兵加以据守。像多数的法国村落一样，它们的巨型的房屋和坚厚的墙壁，足以为任何防御者提供优良的据点。在敌人防区的后方，直到南岸陡坡后面的高地上为止，又还有许多的村落和一些相当大型的森林，可以被敌人用来当作抵抗中心或掩蔽他的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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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军面对着两个法国师——一个是黑人的殖民地师，另一个为阿尔萨斯的第13师。情报指明敌人的炮兵在数量上决不比我方弱，甚至于可能更强。根据地形和兵力的比例来判断，我认为只有利用奇袭，我们的攻击才有最大的成功希望。所以我们的炮兵奉命保持着完全的沉默，直到突击已经开始发动时，才准射击。于是以后才用最大的火力，猛射南岸和河谷中的村落，以求消灭敌军对于我军实际渡河时的一切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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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两个师的步兵都已在攻击的前夜，进入了河边丛林之中，并携带着一切渡河的工具。他们的任务为在拂晓时，用奇袭的方式渡过索姆河，并绕过那些村落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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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五日拂晓时，我军沿着全线渡河，使敌人受到了完全的奇袭，顺利成功了。不过在山坡上和村落中，敌人却开始展开了激烈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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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战斗颇为英勇，黑人具有一种嗜杀的天性，而且也轻视生命，阿尔萨斯人也是以勇敢善战著称，在第一次大战中他们曾经为德国提供了许多的优良战士。在这次战斗中把这些德国青年当作敌人看待，实在是一种真正的悲剧。以后当我与俘虏们谈话时，有许多人告诉我，他们的父亲曾经在德国防军中或海军中服过役，并且引以为荣。我也还记得在第3近卫步兵团中服役时，曾亲自训练过阿尔萨斯部队，其中多数是极优秀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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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部指挥所设在一个距离前线很近的小丛林中，从那里监视着攻击的发动。当我们对于渡河的大致成功已经很满意后，我就坐上了我的车前进。现在争夺控制高地和河边村落的战斗已经开始。有一件事使我感到惊异，就是敌方的炮兵是相当的不活跃，与我们所已经证实的炮兵连个数简直不成比例。很明显法军的炮兵还是具有太多的马奇诺心理。他们的射击很难适应环境，其集中火力的速度完全赶不上运动战所要求的标准。此外，他们的前进观察技术的发展程度也赶不上我们，其在这一方面的专门人才也不能与我方观察营的素质相提并论。而且1918年的胜利也使他们过分的自满，而不再求进步。无论如何对于我们而言，却是一个愉快的奇袭，因为敌人的炮兵效力还比不上在第一次大战中静态条件之下所遭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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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自己的渡河行动相当冒险，因为刚刚建好的便桥还是位于敌方炮兵的射程之内。尽管如此，我还是平安的渡过，一直达到第27师的第63步兵团的位置。该团正由其卓越的团长，格莱勒上校(Col. Greiner)领导，已经攻占了对面的高地——不过损失却很重大。最使我感到敬佩的是一些伤兵的英勇，他们必须留在死地上等候车辆，在这个最初阶段中无法将他们后送。以后我又回到索姆河，经过另一个渡口，前往该师的第40步兵团方向，它构成了本军的左翼。它在纽里(Neuilly)森林的前面被钉住了，这个森林大部分是属于第14装甲军的邻近地区，而且还在敌人坚守之中。在这里，我担心也已经受到了相当巨大的损失，因为在其后方的艾里村仍在敌人的手中，使该团位于敌火下。尽管如此，控制着河谷的高地已经被攻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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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右方，第46步兵师已经顺利渡河，现在正占领着对面的高地。所以对于第一天的战果应该感到满意，尽管河边村落的争夺战一直打到深夜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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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在本军的两侧，第15装甲军已经渡过了索姆河，但却好久不能前进，因为敌军还在坚守着一个叫作艾莱尼斯(Arraines)的大型村落，阻塞了装甲车辆所必不可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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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面的第14装甲师，在一个准备性的炮击后，才从亚眠的桥头阵地中出击，因为受到了敌方雷阵的阻碍，也似乎已经滞留不进了。因此，它奉命向南进攻，结果使我们在以后的前进，就再也没有与它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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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的攻击使我们在索姆河的南岸，已经获得这样大的空间，所以在夜间就可以把第一批炮兵送过河去了。不过，敌人是否已经认输，还是会退后一步再继续作顽强的抵抗，那却是很难断定的。在这种情况之中，对于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却完全缺乏情报。关于敌人的位置与意图，已经掩上了一层不能确定的疑云——这也是战争中经常存在着的因素。在这种时机中，若是过分的匆忙，即足以引起严重的挫败；反之若是延误了几个小时，则又足以让敌人建立一个新正面，而使我们在下一个回合中受到重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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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野战指挥官的态度若是坐候正确情报的来到，再采取行动，那么也就很少有希望获得战神的恩赐。所以在6月6日的清晨，我就赶往第46师的指挥所，此时它已经移到了该河的南岸。因为经过了一天的苦战，我发现每个人都还熟睡着。我向他们指明立即开始追击的必要，因为该师似乎已经不再与敌人有直接的接触了。我与师部人员一同前往该师的前进地区，发现第42团正在等候命令，尽管其正面的战斗实际上已经停止，我命令他们立即前进。接着我去视察本军的右翼的一个团。虽然事实上它已经准备前进，但却还正在想等候炮兵对于其前方的柯西(Coisy)村落和附近高地森林的攻击效力显示之后，再开始行动。当我感觉到这个村落、高地和森林都可能已经没有敌人占领时，于是就命令该团团长立即采取宽广正面前进，但却应把兵力分为疏开良好的小群。假使这些地点仍在敌人据守之中，则他们就一定会自动暴露出来，于是做好准备的炮兵，就可以立即将其击毁。而且当该团若照我所命令的方式前进，则不必害怕会遭到严重的损失。这位团长对于我的情况研判似乎明显表示怀疑，所以我自己坐上我的指挥车领先前进。当我们进入柯西村时，发现道路为一个栅栏所阻塞着，但却无人防守。从村落的里面还可以听到偶然的枪声。很明显是散兵游勇们所发射的。经过了简短的观察之后，我们就把车子开入村内，发现敌人的确已经撤退，此外高地和附近森林的前边也是一样的。获得这些情报之后，我又驶返该团，告诉他们现在前进，并暗示他们今后应自己进行侦察的工作。虽然一位军长不应该亲自去担负巡逻搜索的任务，不过我却觉得在此种环境中有以身作则的必要，尤其是战斗部队对我还没有深刻的认识，而我却深信追击的效力，主要赖于指挥官的主动精神。我很高兴看到我的副官，希维德勒中尉(Lt. V. Schwerdtner)和年轻的驾驶员，拉吉尔中士(Sergeant Nagel)，对于这次意想不到的侦察旅行非常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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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又去视察第27师的两个团攻击赛斯蒙特(Saisemont)村。我偶然在最前线上与一位连长谈话。当他把情况向我报告了以后，就要求我把大地图展开，把总体情况解释给他听。等到满足了他的求知欲之后，我才返回军部，还带了一个伤兵一同回来，他对于我的情况讲解也同样极感兴趣。很侥幸，这个回程却很短，因为我的指挥所在此时已经移到了前线附近的一个小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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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6月7日，已经在前一天渡河的第6师也在本军的极右端投入了战斗。这些顽强的威斯特伐利亚人，一向都是极优秀的斗士，表现出可佩的精神。当我在下午去视察该师时，发现潘克斯(Poix)地区的险陡洼地(对于敌人是极有用的掩护)早已被攻占。潘克斯小镇也已落入我们的手中，这个团正在忙于攻击这个地区远端的一个村落。虽然如此，潘克斯和其附近的道路却仍在敌方远程炮兵的威胁之下，情形相当的不愉快。有一位弹药车的驾驶兵发现他自己为炮火所阻止时，就赶紧躲在车底下，却忘记车上面装的是炮弹！这是使大家感到精神略为轻松的一件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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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去视察第46师的一个团，它被钉在潘克斯地区的前方。不过到了黄昏时，与重兵器和炮兵取得了必要的连络之后，它又继续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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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师本来是战斗的主力，现在可以改调为第二线，因为追击毫无疑问已在顺利进行。该师在本军左侧面的位置，改用刚拨来的第1骑兵师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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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仍继续追击，仍由威斯特伐利亚部队决定其步调。第46师报告发现了敌军一百辆坦克的集中地，于是俯冲轰炸机立即奉命向其攻击。可惜的是该师并未利用这个机会把坦克俘获。他们都逃走了，若是采取迅速行动则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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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7、8两日的战斗经过使军部获得了一个印象，认为这些顽强的敌人现在所能做到的，就只不过是局部的和暂时的抵抗而已。但还可以假定他还会尽量收集兵力，使其安全的退过塞纳河的下游。到了那里，若是可能获得预备队的协助，则又将企图再行挺身而斗了。所以就本军而言，一切的成败就要看我们是否能够迅速冲过塞纳河，而不让敌人有时间或机会重组一道防线。所以虽然在6月8日的夜间，本军距离塞纳河岸还大约有45英里，但是我却命令领先各师，在明天一天之内，要把它们的摩托化矛头，不仅推进到河岸上，而且还要实际上渡过该河。步兵的主力和马拖的炮兵也都应尽可能用其最高速度跟进，预定他们在6月9日也能达到塞纳河。第6师的目标为李斯安德里斯(Les Andeleys)的渡口，第46师的目标则为费尔仑(Vernon)的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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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部队在过去4天里，一直是且战且进，从未停息，所以这对于他们实在是一种过分的要求。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高级指挥官对于他的部下必须作最严格的要求，这样才能使他的部队在以后免于更艰苦的战斗和受到严重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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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而且全盘的作战情况也要求有采取迅速行动的必要。直到此时为止，法军似乎已经决心防御巴黎。在这个城防体系中，从奥塞河起到该城极北面马恩河为止，都已经驻有强大的敌军。假使我们能在巴黎的下游渡过塞纳河，则该城的防御就好像是断了铰链，敌军必须赶紧撤出该城，否则就有被切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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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军的情况注定了要向部队作最高度的要求。它要求所有各级指挥官表现出来最大限度的主动精神，并在行动中应使用最高的速度。像这样有利的机会是应该用双手去抓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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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月9日这一整天中，从清晨到深夜，我一直都在路上奔跑着，以催促本军领先各师达到其所指定的目标。尽管我们的步兵已经够辛苦，但是他们却极兴奋地以最大限度的耐力，冲向他们的目标——塞纳河。这种现象实在使人感到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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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难免有些摩擦发生，虽然在第6师方面，一切似乎都极为顺利。在清早的时候，我会晤了两个师长，然后前往视察第46师。当大约在正午时，我达到第6师在李斯安德里斯的渡河点，发现其搜索营早已到达了河岸上，其师部人员也已经在准备渡河工作，预定在下午执行。不幸，当搜索部队到达时，河的桥梁已经被炸断。在对岸高崖上，风景如画的李斯安德里斯小镇正在起火焚烧，那是一次俯冲轰炸机空袭的结果。它无异于事先通知敌人说，我们就要来了，实在并非我们所理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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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在第46师方面却发生了一两件困难的事情。第一点，它的行动比预定的时间要迟了3个小时。等到我视察了第6师之后，再回到这方向来时，发现该师与其搜索营已经完全丧失了接触，而后者不管它已经到了那里，但却可以断定决不像第6师的搜索营，已经达到了罗纳河边。我只好指示该师师长在本日黄昏时，应和我在费尔仑(他的渡河点)碰头，并且还补充了一句话，他至少要携带着他那走失了的搜索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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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回到李斯安德里斯，发现第6师已经正在分三个点渡河，而且只面对着极微弱的抵抗。步兵和马拖的炮兵也都已经拼命的准时赶到了罗纳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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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7时我回到了费尔仑，发现第46师师长和他的搜索营已经到达了。不幸，敌人又来得及毁坏桥梁。因为南岸的敌军发射出了猛烈的机枪火力，所以我指示搜索部队应在黑暗掩蔽下再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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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混乱的追逐中，我无法照我的预想来使用第1骑兵师——此时它已经达到了本军的地区中。它的位置还是太落后，而且集团军部把该师拨交我们指挥，事先又还有一个条件，即我只准把它用在奥塞河，以掩护集团军的左侧面，并应付从巴黎方面来的任何威胁。同时该师虽然还远在后方，但却报告说已经受到了敌方强大装甲兵力的攻击。这很明显就是从第46师手中溜走的坦克，现在却又正在威胁我们延伸得太长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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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为睡了一觉之后，6月10日的清晨我又回到费尔仑，得知第46师的先头部队也已经渡过了该河。所以第38军是第一个在塞纳河南岸建立了稳定立足点的部队。部队对于他们已经完成的追击，实在是有一切足以值得骄傲的理由。而我个人所更感到愉快的，是这个迅速的行动可能已经使本军在渡过塞纳河时免于一场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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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第38军的地位却并不安全。它孤立于塞纳河的南岸，其右面的第15装甲军直到6月10日，尚未能达到塞纳河，以后又转向勒阿弗尔(Le Havre)前进。第2军还落后很远。在左侧面，巴黎是一个大问号，在那里可能隐藏着任何数量的敌军。此外，第38军还需要2天的时间，才能把全部兵力送过河去。在李斯安德里斯和费尔仑的两座浮桥，一再受到英国空军的攻击，在费尔仑的那一座的确一度被炸断了。假使敌方指挥官在这一翼上，还有可以运用的预备队，则孤立在该河南岸的第38军就必然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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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攻势开始时，第4集团军司令克鲁格上将，曾经告诉我，陆军总部给他指定的作战目标，即为“在塞纳河南岸获得桥头阵地”。即使最高统帅的目标，不是想依照施里芬计划的路线，用强大的北翼绕过巴黎的西面，以决定法国战役中第二阶段的胜负，而是想集中装甲兵力，从西南向巴黎的东面实行突击；可是这个分配给第四集团军的任务，似乎还是极不妥当。因为那会把向巴黎东面的突击当作是决定性行动，而把C集团军群对马奇诺防线的突破攻击，和B集团军群向塞纳河下游的前进，当作次要的行动，可是我们却仍有保持主动的必要。A集团军群要到6月9日才能开始其渡过埃纳河的进攻，而且它是否能获得决定性的成功，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同时，我们应假定敌人对于施里芬计划是认识有素，所以他不会忽视我们有渡过塞纳河下游，作大迂回运动的可能性，因此他也可能采取自己的对抗措施。这使我们更有理由在德军的右翼保持主动，而不让敌人在任何时间在这一方向作防御或反攻的部署。所以照我看，假使第4集团军的战略任务使我们有理由必须向塞纳河以南继续进攻，则第38军若坐在一个桥头阵地中，等候敌人集中(可能的)优势兵力向它进攻，那才真是一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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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求集团军部允许等到我的军炮兵一渡过塞纳河，就立即向南进攻，而不再株守这个桥头阵地，此时我们已经把它扩展到了厄尔河(Eure)上。为了慎重起见，第20步兵师也已经奉命进到该河的南岸。此外，在6月11日，我又要求集团军部批准把第1骑兵师，从其在奥塞河的位置上，推进到塞纳河的南岸来，在这一天中，该师对于上述的敌方装甲兵也已经获得了一个漂亮的胜利。在这种环境中，我发现这是非常自然的，应用我们仅有的这个骑兵师，当作追击的矛头。我的意图是尽量提早用它来阻塞通到巴黎的铁路和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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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得很，我的建议却又为集团军部所批驳，因为它要首先等候上级的指示。所以第1骑兵师脱离了我的指挥，改由在第二线前进的第1军指挥，奉命仍继续监视奥塞河的侧面，无论如何，总还是留在塞纳河以北。我感到十分的遗憾，这个精锐的师未能有机会发挥其特长而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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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发生了两件事情，都足以证实我的要求是正确的。第6师的第58步兵团击落了敌方的一个驾驶员，发现他身上所带的文件，指出敌人已经下令作全面的撤退。其次，第46师报告，它正受着敌方坦克的强烈攻击——这表示敌人已经发现我们在河南的地位并感到很不舒服。我们如再消极下去，只会帮助敌人改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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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夜间，第46师也击退了这个攻击，损失很可观。次日清晨，该师又报告在其正面的敌人准备再行攻击(估计坦克为110辆)，并要求紧急援助。我就主动决定用我所有的三个师发动攻击。这个命令刚刚发出之后，集团军司令本人来了。他虽然同意我的决定，但因为陆军总部尚无新的作战命令来到，所以他还只能坚持他的立场。他所感到焦急的是我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命令我的军向前挺进。所以他严格地命令这个攻击应绝对不准越过埃鲁克斯-帕赛(Evreux-Pacy)一线，为了保险起见，在同一天夜间他把集团军的命令又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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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左翼方面的第27师在攻击中已有良好进展时，右翼的第46师却报告说，因为在南岸，没有足够的炮兵、弹药和口粮，所以迄今还未能发动攻击。尽管如此，它却也已经击退了敌军的装甲攻击——不过敌方坦克的数量被证实不过50-60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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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几天之内又变成了一个追击的阶段。6月13日，第2军在我们的右面也渡过了罗纳河。那一天我们在法国著名小说家柯里特(Collette d'Arville)的别墅中过夜。这个建筑物极为精美，户外的游泳池对于我们大家更是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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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4日，陆军总司令来军部视察。我曾经把本军的成就向他提出报告，他虽然很注意，但对于其未来的意图却未作任何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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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克鲁格上将告诉我，第4集团军的目标现在已经定为勒芒(Le Mans)，并且强调说，应不顾两侧的部队一直向前挺进。对于我们而言，我觉得这些话实在是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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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本军各师沿着维特-色洛切斯-查特诺夫(Ferte-Senoches-Chataunenf)一线又遭遇到了有组织的抵抗。这些兵力为法国第1、第2、第3三个机械化师的残部，它们在弗兰德之战以后从敦刻尔克逃走，然后又在布列斯特(Brest)再登陆。同时也发现了两个阿尔及利亚(Spahi)旅和一个摩洛哥师的部队番号。到了黄昏，敌军的抵抗已经崩溃。在这里我特别欣赏第6师官兵的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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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黄昏时我又接到一个集团军的命令，决定以勒芒-昂热(Angers)为我们的前进轴线。第1军加入到我们的左面，第46师拨给它指挥。第15装甲军(抽去一个师被派去攻占瑟堡)也应进到下卢瓦尔(Loire)河，并在那里构成桥头阵地。这似乎就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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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法国总理雷诺辞职，贝当元帅奉命组阁。这个老家伙是准备组织新的抵抗呢？还是法国政客们故意想让这位第一次大战中的老将来签订降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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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我们又接到了元首的命令，要求对于敌人作无情的追击——这对于我们而言，不是一个新的观念。我们进行了一次强行军，有一个团几乎走了50英里，而林德曼中校(Col. Lindemann)的摩托化搜索营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勒芒以西的某一点。我在波内塔布尔(Bonnetable)的中世纪堡垒中过夜。这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除了我在下文中要说到的卢瓦尔河的堡垒以外，这可能是我进入法国境内以后，所看到的最动人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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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我乘车前进了30英里，赶上了林德曼的搜索营，一路没有看见一个德国兵。70年前，我的祖父曾经胜利的进入勒芒，现在我经过了那个庄严的大教堂。路上我遇见了许多解除了武装的法国部队纷纷向东行军，还有一个已向林德曼投降的整个炮兵团，携带着全部的火炮与车辆。敌人显然是已经瓦解了。尽管如此，我发现林德曼的营在安吉尔斯的美因(Mayenne)河地区中被阻止住了。在对岸上可以发现有敌军的坦克，桥梁也在机枪火力威胁之下。林德曼又用他所仅有的炮兵，一个10门炮的摩托化炮兵连，去驱逐敌人，但并无效果。我沿着河岸走到距离桥梁有相当远的最前进位置上，发现除了桥头地区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很少有敌军。有一个中队长，显然是坐在河边等候想看敌军是否会自动放弃桥梁。我建议他从更下游的地方游过河去并且还说如果他愿意，我愿奉陪。这个办法马上发生了效力。不久以后，这整个中队的人员全身赤裸跳入河中，在敌方不注意之下达到了对岸。现在桥梁也已经是我们的了。我一直与这个搜索部队在一起，直到他们在该河彼岸上已经继续前进时，我才返回军指挥所。因为想到只有极少数的敌方坦克与机枪，即足以使这支搜索兵力在美因河停顿了达8小时之久，所以我派我的资深副官，格拉弗中尉(Lt Graf)再赶回去直接严厉的命令林德曼，在这一夜中必须要渡过卢瓦尔河。一点都不错，格拉弗发现这些部队正拟在该河的北岸停下来休息。他严格的执行命令，于是全营于同一夜间渡过了卢瓦尔河，格拉弗亲自指挥领先的橡皮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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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夜里，军部听到两个师的搜索部队都已渡过了卢瓦尔河的消息，我就立即赶往前方，当我到达时，发现这个河的宽度实在是很惊人。在西面的渡河点英格拉地斯(Ingrades)有一股强流，两岸之间的距离达600码。高桥有两个圆拱已经被炸毁，中间必须要用浮桥来连结。高低几乎差了30英尺，中间架着极陡的跳板。甚至于一辆指挥车都很难开过去，所以一切重型车辆必须用渡船过河——由于河川的宽广，加上强流和许多沙滩，这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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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个渡河点，查隆内斯(Chalonnes)的情况就比较单纯，因为河川在那里分成三个支流。在北面的两个支流上的桥梁都已经完整的落入我军的手中，所以我们只有160码的宽度要渡过。在这一点上，我亲眼看见了一种不平凡的决斗。在上午所发现在对岸上的法军都还是没有武装的，下午却有重型坦克出现了。我们已经渡河的兵力不能够阻止它们，因为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把任何火炮弄过河去。从查隆内斯的桥上，我看见一门德军的88mm高射炮与一辆法军重型坦克同时在对岸上进入阵地，并同时互相开火射击。很不幸，我们的炮马上被击毁了。但是，我们接着又送来了一门轻型反坦克炮，很巧的一炮就直接命中了敌方这辆32吨重型坦克前方的一个弱点，它立即起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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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夜间，我移驻查隆内斯附近的色朗特(Serrant)堡垒中。这是一个著名的古迹，其美观壮丽的程度简直无法形容。不用说，我们对于原主人的财产极为尊重，对于一切古画陈设都非常小心的加以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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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6月22日，第6和第27两个师都已经完全渡过了卢瓦尔河。它们的搜索部队还更向前推进了一段，接受了无数法军部队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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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我们才知道在前一天，已经在贡比涅(Compiegne)森林签订了休战协定。法兰西战役已经结束。在军部所颁发的每日命令中，我对于我所指挥的各师深表感谢之意，因为他们具有自我牺牲、勇敢和合作的美德。我特别指出，它们都不曾享受装甲的保护或机械化的推进。在一连串的攻击作战，他们已经完成了300英里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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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子已经旋转了。从1918年的贡比涅到1940年的贡比涅中间，经过了一段漫长的路。今后我们又将向何处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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