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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country="德国">隆美尔 著</author>
    <author country="英国">李德哈特 编</author>
    <trans>钮先钟</trans>
    <in>隆美尔战时文件</in>
    <scan>佚名</s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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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depth="0">第二章　合围</title>
<text><remark>对于隆美尔而言，这个闪电式的突破战，就是以攻占康布雷为其结束，从5月16日起，被隔断在比利时境内的联军，也已经从比利时边境最远的防线，开始向后撤退，到了5月18日，德军装甲部队的右翼就已经和法军第一集团军的后卫交战了。装甲军的庞大冲力，终于把勒卡托到康布雷之间的法军扫退，但是由于侧翼的威胁越来越大，使得德方的统帅部，感到很不放心。所以，当古德里安和赖因哈特两军还继续西进的时候，在右翼上的霍斯装甲军(包括隆美尔师在内)却奉命暂停原地不进，以等待后续的步兵到达，以接防北面的侧翼。</remark></text>
<text><remark>隆美尔对于以下两天的记事，可以很简略地表述如下：在守住了勒卡托和康布雷之间的缺口以后，他就开始整顿他的部队，补充物资的损失，并且使士兵有一个睡觉和恢复精力的机会。他计划在19日的夜里，继续进攻，以到达阿拉斯(Arras)西南的高地为目的。</remark></text>
<text><remark>那天下午，他正在师部与他的幕僚们讨论进攻计划。突然军长霍斯将军走进了师部，命令暂缓行动，他的理由是部队在过去几天的战斗中，已经非常疲倦了。隆美尔不同意霍斯的见解。他说：“部队在原地已经停留了20个钟点以上，而且趁着月夜进攻，可以减少损失。”最后霍斯才同意了。</remark></text>
<text><remark>向阿拉斯的进攻，开始于20日午夜1时40分，隆美尔还是随着战车带头前进，到了6点钟的时候，就到达了包内恩斯(Beaurains，在阿拉斯南面约2英里半处)。但是摩托化步兵团却未能如计划紧紧跟上，于是隆美尔又亲自驱车回去催促他们快走。哪知道此时法军却已经渗入了他的交通线。以后几小时之内，隆美尔的处境非常的危险，一直等到一个步兵团带着炮一同来到之后，才算是解了围。这些部队就奉命守住在阿拉斯南面的防线，此时已经有消息传来，说有好几个师的联军，正在以该城的周围当作是集中地。</remark></text>
<text><remark>5月21日，第七装甲师绕着阿拉斯的侧翼向西北面前进，而一个党卫军的“骷髅”(Totenkopf)师在它的左翼，至于第五装甲师则向阿拉斯以东进攻。隆美尔这一次再度用炮兵来掩护他那个暴露的侧翼，并且将装甲侦察营与战车团合并在一起，当作攻击的矛头，而步兵团则紧随在后面。这种布置的方式是很正确的。</remark></text>
<text>差不多15点钟的时候，我命令战车团开始攻击。由于故障和损失的原因，装甲车辆的数量已经大为减少，但这次攻击的表现之佳却可以算是一个典范。当我看见它们作战时的架势时，已经确信第七装甲师和前几天的行动一样，都能获得成功。我本想带着莫斯特中尉(我的传令)、装甲车和通信车等，一同随着战车向敌方进攻，以便用无线电直接指挥这个战斗。不过因为步兵团老是赶不上，我又只好亲自赶回去，催促第七步兵团赶快行动。四处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在费巧克斯(Ficheux)北面约1英里处，才终于碰到了第六步兵团的一部分，于是和他们一路转向威里(Wailly)方面。在该村东面约半英里处，我们遭遇到了从北面来的敌火力袭击。我们有一个榴弹炮连早已在该村北面的出口处占领了阵地，于是迅速地向从阿拉斯对面来的敌人战车发炮射击。</text>
<text><remark>这个攻击是由联军指挥官在匆忙中组织起来的，其目的是想突破德军的包围，以便在比利时境内的联军突围退出。为了这个目的，英军第五师和第五十师，就带着第一战车旅冲向阿拉斯的南面，而法军也计划使用两个机械化师和两个步兵师，来配合这场攻势。这个攻势的准备时间实在太长，一直到发动攻击时，准备都还没有全部完成。5月20日那一天，古德里安军冲进亚眠(Amiens)，而夜间就已经到达阿布维尔(Abbeville)附近，联军的供应线完全被切断——这是致命的一击。</remark></text>
<text><remark>在迫不及待的危急情势之下，英军指挥官决定不再等待法军的协助，马上展开行动。可到了真正进攻的时候，英军的兵力却只剩下了两个战车营(一共只有74辆战车)，外加两个步兵营的支援。另外法军第三轻型机械化师的一部分(约70辆战车)也在右翼方向作配合的行动。</remark></text>
<text>我们已经处在机关枪火力威胁之下，步兵们早已隐蔽了起来，我和莫斯特从装甲车的前面跑过去，到了炮兵阵地。从炮兵阵地方面的情形看来，他们对付敌方的战车，是很游刃有余的，因为炮手们都在冷静地发炮，一点不慌张。沿着炮兵阵地的后面，我们跑到了威里，并且在那里召集我们的车辆。敌人战车的炮火使我们留在村落内的士兵们相当惊慌，他们的车辆都挤塞在路上和广场中，好像忘了用手里的武器去打击来犯的敌人，我们尝试着恢复部队的秩序。在把威里附近的严重情况通知了师部注意之后，我们就驱车驶上了该村西面1000码处的一座小山，在一个凹下的小森林中，我们找到一个轻高射炮连和几门战防炮。在我们位置西面大约1200码的地方，敌军的一辆重型战车，早已越过了阿拉斯和博梅特(Beaumetz)之间的铁路线，并且已经击毁了我们一辆Ⅲ型战车。同时，另外有好几辆战车，正从北巴克(Bac du Nord)方面，沿着公路前进，也越过了铁路线，向威里进攻。这是一个非常紧张的局势，在相当距离以外，有一个榴弹炮连的炮手们，已经放弃了他们的炮位，随着步兵一同逃走。在莫斯特的协助下，我命令所有可用的火炮，都一律用最高的速度向敌人战车发射。不管是高射炮，还是战防炮，都一律由我个人对于每一门炮指示他们的目标，立即射击，因为敌人战车已经接近到这样的程度，除了赶紧射击以外，就再无其他的方法以来挽救这个危局了。炮兵指挥官本认为射程还太远，无法作有效的射击，但是我们却不管这一套理论。此刻我所最重视的问题，就是要用强烈的炮火，以来阻止敌人的战车。不久，我们就使敌方领头进攻的战车，丧失了它们的作用。</text>
<img icon="./images/map03_s.jpg" src="./images/map03_o.jpg" desc="图3  在阿拉斯和里尔附近的战斗" /> 
<text>我们现在就把火力转移到另外一群敌人战车的头上(那是从北巴克方向来攻的)，结果也使一部分战车起火燃烧，并且还迫使其余的战车向后退却。虽然在整个作战之中，我们也一直受到敌方战车的猛烈火力攻击，但是这些炮兵的作战精神却很值得敬佩。最坏的局势似乎已经过去了，敌人的攻势已经被击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莫斯特突然倒在一门20mm高射炮旁边，他受了致命的重伤，鲜血从嘴巴里流了出来。可怜的莫斯特，在没有把他从炮位旁边运到掩蔽地区之前，就已经瞑目长逝了。这个英勇的军人在此时死去，真是使我悲痛到了极点。</text>
<text>在这个时候，提罗－包内恩斯－艾格尼地区(Tilloy－Beaurains－Agny)也早已发生了惨烈的战斗，敌军非常强大的装甲兵力从阿拉斯冲出，向正在前进中的第六和第七两个步兵团进攻，使其在人员和物资上都受到极大的损失。我们所匆匆建立起来的战防炮阵地，对于英国人的重型战车，显得毫无效力，多数的炮位都为敌人所毁，人员死伤枕藉，敌方的战车就在他们身上轧了过去。我们的车辆有许多都已经起火燃烧，在我们邻近的党卫军部队，也因为吃不消敌方战车的压迫，一直往南面败退。最后，靠师炮兵和88mm高射炮连等单位的努力抵抗，才算是在包内恩斯－艾格尼之线的南端，把敌人阻止住了。</text>
<text>第六和第七两个步兵团正在浴血苦战的时候，隆森堡的第二十五战车团，在一个猛冲之下，就到达了他们的目标。他们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侦察营和步兵团的增援。大约在19点钟的时候，我下命令给战车团，叫他们向东南方进攻，以便从侧面和后方，对于正在向南进攻的敌军装甲兵予以夹击。在这次作战中，战车团在艾格尼兹(Agnez)的南面，和大批的敌方轻重型战车相遇。马上就发生了极剧烈的战斗，战车与战车互相厮杀，一场恶战之余，战车团击毁了7辆重型战车和6门战防炮，并且冲过了敌方的阵地，不过我们的损失也不轻，一共有3辆Ⅳ型战车、6辆Ⅲ型战车和一些轻型战车受损。<remark>(根据第七装甲师的正式战史，在这一天该师一共有89人死亡，116人受伤，172人失踪，这要比突破法兰西国界时，所遭到的损失大了4倍以上。)</remark></text>
<text>这个行动使敌人的装甲兵产生极大的混乱，所以虽然他们在数量上是居于优势，结果还是退回了阿拉斯。在夜幕低垂的时候，战斗停止了。此时在威里东北的情况已经完全恢复正常。</text>
<text><remark>这一场攻击，是联军在被合围之前所作的垂死挣扎之一。虽然规模很小，但却也把德国人骇了一跳。</remark></text>
<text><remark>主要使德国人震惊的原因不是攻击行动的成功，而是英国战车的装甲太厚。英军所使用的是一种速度迟缓而装甲厚重的步兵战车——马蒂尔达型(Martildas)。其中58辆为小型的第一型(Mk．Ⅰ)，上面的武装只有机关枪；另外还有16辆是较大的第二型(Mk．Ⅱ)，上面的武装也只有两磅的炮。<note by="编者">早期英国人是以炮弹重量而非口径来区分火炮。</note>即令是第二型，它的最大速度也只有每小时15英里，但是它的装甲却有75mm厚，普通的德制27mm战防炮对它毫无作用，甚至于炮弹都会跳飞了起来。</remark></text>
<text><remark>这次英国战车的进攻——在数量上并不占优势——因为缺少步兵、炮兵和空军的支援，最初虽然发展得很好，但是不久就渐次停顿，而终于不免以失败收场。</remark></text>
<text><remark>可是它在精神上和士气上，对于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打击却是很够大——这超出物质作用的比例之外，在战后检讨1940年战役的时候，龙德斯泰特元帅曾经这样说道：“当我们兵力刚刚到达海峡地带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个紧急的情况。那就是英军在5月21日，从阿拉斯向南发动了一次反攻。有一个短时间，我们很害怕，我们的装甲师，在步兵师尚未能跟上之前，曾被敌人切断了联络。而法军的反攻则没有一个具有这样的严重性。”克卢格和克莱斯特两个人最感到惊慌。克卢格主张一定要等到情况完全弄清楚了以后，才能再从阿拉斯地区向西进攻。克莱斯特也感到紧张不安，所以当古德里安从阿布维尔，转向北面，朝着布洛涅(Boulogne)、加来(Calais)和敦刻尔克(Dunkirk)前进时，马上就遭到了克莱斯特的禁止，使他无法引兵穷追。</remark></text>
<text><remark>于是，到了5月24日，古德里安和赖因哈特两军，在距离敦刻尔克仅仅10英里的地方，奉着希特勒的命令，就地停止，不准再进——这样才使英军能够从这个最后的港口，仓皇遁走了。不过这个影响整个战局命运的命令，是希特勒在与龙德斯泰特会谈后才发出的，很明显，龙德斯泰特是受了克卢格和克莱斯特两个人的影响。过了两天，5月26日，德军才再奉命进攻，可是阻止英军逃出陷阱的机会却已经丧失了。</remark></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小睡了几个钟点之后，现在又是该写信给你的时候了。我一切都好。我这一师已经有了光荣的成就。从迪南、菲利普维尔村，突破了马奇诺防线，一夜之间在法国境内前进了40英里，到达勒卡托，然后是康布雷和阿拉斯。一路战来，我这个师比其他任何人总是居于领先的地位。现在围猎的对象就是60个被圈禁着的敌军师(英法比都有)，你不要为我担心。我看法兰西之战不出两个星期就要胜利结束了。</quote>
<footer>1940年5月23日</footer>
<text>　</text>
<quote>此刻正在贝蒂讷(Bethune)的前方。我身体非常健康。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工作。不过照我的估计，战争在两个星期之内是一定可以获得胜利。天气真好——只是阳光太强烈了一点。</quote>
<footer>5月24日</footer>
<text>　</text>
<quote>这一两天来没有作战，对于我们是很有益处的。一直算到今天为止，本师的军官已经战死27人、负伤33人，而士兵的死伤总数为1500人，也就是损失了12％的人数，不过比起他们的成就，却可以说是太有价值了。现在最坏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似乎以后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战斗。饮食睡眠都已经恢复了常态，希拉普内早已回来了。可是他的代理人却在距离我只有一码远的地方，英勇战死了。</quote>
<footer>5月26日</footer>
<text>　</text>
<text><remark>5月22、23日两天内，隆美尔绕着阿拉斯的西郊，继续向西挺进，在这个迂回攻击的威胁之下，阿拉斯的英军在5月23日的黑夜里，撤往运河边(在该城北面约18英里处)。这条运河经过拉巴西(La Bassee)和贝蒂讷，流到敦刻尔克的西南面，在“坟墓线”(Grave lines)入海。5月24日，希特勒命令所有的装甲师，都停止在这一条运河线上。隆美尔就利用这两天的时间来整编他的部队。</remark></text>
<text><remark>希特勒在26日才取消了禁止前进的命令，而此时英军也决定由敦刻尔克从海路撤退了。此时扼守运河线的英军大部分都早已抽往北方，以增援比利时方面的防线。因为博克集团军群在迫使比军投降之后，已经大量地增强他们的压力。</remark></text>
<text><remark>当再奉到命令进攻时，隆美尔就很快地向北挺进，其目标为里尔城(Lille)——想要切断位于该城以内和以东的联军。</remark></text>
<text><remark>在这个阶段的作战中，联军的指挥官因为交通线已经被切断，所以对当时的局势充满了悲观的描述。但是从德国人眼里看来，情形却完全两样，隆美尔的记载即为一例。当他渡过拉巴西运河时所遭到的困难，就是一个明证，比起默兹河来，这实在只是一条防守极单薄的防线。在他所进攻的地区中，英军一共只有一营人的防御兵力。</remark></text>
<text>根据5月26日下午师部所接获的空中侦察报告，在运河以北的敌人已有向西北方撤退的迹象。我立即向军部要求，准许我在这一天黄昏前，在运河彼岸建立一个桥头阵地。这个要求不久就获得了批准。</text>
<text>在整个夜间，我都在运河边和部队在一起。第三十七侦察营，虽然饱受敌军狙击手的袭击，但是由于炮兵的协助，其装甲巡逻队已经直达运河的对岸，不过在那里却受到强大敌军的抵抗，使他们无法建立一个桥头阵地。在第七步兵团方面，那天晚上却获得了一个惊人的成就，它的两个营里各有一部分兵力，渡过了已经塞满沉船的拉巴西运河，并站稳了脚跟。使我很有理由相信，在这一夜当中，该团两个营都可以在北岸建立坚强的立足点。</text>
<text>5月27日，也就是第二天的清早，我驱车往屈安希(Cuinchy)渡河点，想看看实际的情形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敌方的狙击手还是非常的活跃，主要的攻击都是从左面来的，有很多人都已经被击中，工兵营已经在运河旁边一个小港口里，建造好了几个浮筏，足够架桥之用。不过，他们所建造的却是8吨型的，而不是比较大的16吨型，因为在这个到处都塞满了沉船的河道内，那种大型的浮筏恐怕很难调动。工兵也已经在使用炸药，想炸出一条通路，不过因为沉船是一个很笨重的东西，所以一时还很难收效。</text>
<text>这次渡河攻击前途似乎并不太乐观。第七步兵团的第二营，已经有一部分兵力坐着橡皮艇，渡过了河，现在正驻扎在对岸的丛林里。不过，并没能够如我的理想，这个营既没有能够深入北岸，掘壕固守；同时也没有把吉芬奇(Givenchy)村占领下来，他们也没有把西边沿着运河北岸几百码以外的敌军肃清，更没有把战防炮和其他重武器运过河去。在南岸方面重武器连的火力掩护也不太有效。关于第一营方面的情形，料想大概也差不多(该营在东面某点也已经获得了一个立足点)。</text>
<text>我马上就命令第六三五工兵营(这是新近拨给我指挥的)在屈安希原有被炸毁的桥梁附近，建造一座16吨的便桥。</text>
<text>于是在我个人指挥之下，几门20mm的高射炮，另外加上一辆Ⅳ型战车，开始肃清敌人的狙击手。我把位置在第二营架桥点以西的房屋，凡是距离在300码到600码以内的，都完全加以摧毁，并且用一把火将那些灌木丛林也都扫荡干净了。两天后，当我们又从这个运河上面通过的时候，我才有机会亲眼看到我们火力的威力，是如何的有效。有些英军藏在一个水闸的管理室里，从他们所遗留下来的许多弹药空壳，就可以知道他们一直是在侧翼方面，袭击我们。我们只打了几炮就把那些英军全部都赶跑掉了。满地所遗留的就只有许多血渍斑斑的绷带，和一具英国兵的死尸。</text>
<text>当我们正在消灭这些据点的时候，工兵们就在忙于布置他们架桥的工作。这时突然有一个报告来说，有一支敌人战车所组成的强大兵力，正从拉巴西方面向第七步兵团的东面桥头阵地猛攻，克拉米(Cramet)营已经被迫退过运河了。敌人的战车，其中包括几辆英国的重型战车<remark>(隆美尔所说的重型战车，实际上就是马蒂尔达Mk．Ⅱ型步兵战车，总重不过26吨。而德制的Ⅲ型中型战车重量为20吨，时速22英里，Ⅳ型中型战车重量为22吨，时速20英里。不过英国战车装甲奇厚，而行动极慢，所以使人感觉到它是“重”型了。实际上，此时的英军战车旅，只剩下了一个连，其中只有16辆七拼八凑的东西，而只有一辆是马蒂尔达Mk．Ⅱ型的。)</remark>已经到达北岸，用机关枪和火炮，向着南岸猛射。局势已经非常的危险，因为敌方战车此时大可以沿着运河河岸，向西进攻巴赫曼(Bachmann)营。该营在北岸上的阵地既没有纵深，且除了战防枪<note by="编者">指使用穿甲弹的大口径步枪，反战车能力很有限。</note>以外，就更无其他的战防武器。要是敌人晓得利用这个扩张战果的机会，他们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攻占了西面的渡河点。</text>
<text>我驱策着工兵们拼命加快工作，希望把浮桥勉强搭起来，以便至少可以把几门炮和几辆战车火速运到对岸去。因为运河里面塞满了许多的沉船，和其他的障碍物，所以浮桥无法拉成一条直线，因此在结构上也就没有什么力量。当第一辆Ⅳ型战车渡过的时候，这座桥就摇摆不定，显出惊险万分的样子。当这辆战车刚刚开始渡河的时候，我就同时命令一辆Ⅳ型战车，沿着我们这一边的河岸，向东开进50码，并且立即向从拉巴西方面来攻的敌方战车开炮痛击。这辆Ⅳ型战车的火力使领先的敌方战车停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有一门榴弹炮用人力被推过了河。不久就把敌人的战车攻击完全阻止住了。</text>
<text>我们开始设法增强这个浮桥的载重力，不久以后，车辆就一辆接一辆的，开始向北岸移动，首先通过的是野战炮、战防炮和20mm高射炮，接着就是第二十五战车团的部队，中间还夹着一个88mm高射炮连。到了中午的时候，在这块刚刚在北岸上所赢得的地区里已布满了各种的火炮。差不多正午的时候，海德开普就用无线电催我赶紧回师部去，因为刚接到军部的命令，说第五战车旅——旅长为哈第将军(Gen．Harde)——已经配属给我们，以便参加里尔城的攻击战。我回到师部后不久，哈第将军就带着他的团长们，来到师部向我报到。</text>
<text><remark>第五战车旅本属于第五装甲师(该师属于霍斯装甲军)，该旅下辖两团，每团两营。而隆美尔这个师却只有一个战车团，下辖三个营。在开战之始，这个旅有324辆战车，而隆美尔全师却只有218辆战车。</remark></text>
<text>我带着哈第将军一同坐上汽车，又回到屈安希附近的桥头，当我们到达时，桥梁已经完全架好了。车辆正在加速地渡河，不过两岸都有陡坡，使行动无法太快。步兵旅早已渡过了北岸，但车辆却跟不上。第二十五战车团在吉芬奇的附近，已经完成了备战的准备，炮兵和轻重高射炮也都已经在北岸分别占领了他们的阵地。不过敌人的炮兵却还继续向我们的桥头阵地实施扰乱性的射击。我们在北岸所占领的地区似乎还是太狭窄，于是我就命令第二十五战车团立即向罗尔吉斯(Lorgies)进攻，以扩大我方阵地。差不多15点的时候，第五战车旅开始经过屈安希桥实施渡河。因为桥头的坡度太大，所以渡河工作进行得远不如我们理想中那样的顺利。有些重型车辆陷在斜坡上，必须把它们拖出来。哈第将军建议在这种环境之下，延缓攻击的时间，可是我却不同意他的见解。我命令该旅用已经渡河的战车，准时在18点发动攻击。</text>
<text>第二十五战车团此时已经冲得很远，到达了罗尔吉斯的附近。在前进时，他们撞上了敌人一条坚强的防线，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后才突破了敌阵。那些本来把炮弹向我军桥头阵地发射的敌方炮兵，现在都在挺进中的德军战车的前面，纷纷抱头狂奔。战车团一直向前进攻，用它的火力在敌人的战线上打开了一个显著的缺口，于是整个师，外加上第五战车旅的增援，都从这个缺口里钻了进去。因为战车采取越野的行动，一路战斗前进，所以速度很慢，步兵就跟在它们的后面前进。不久第五战车旅的魏纳(Werner)战车团从右面赶上，齐头并进，该旅所属其他单位也都跟在后面前进。使我特别感到眼红的，就是第五战车旅拥有许多崭新的战车，其实力要比我们这个师还要大很多。</text>
<text>当我们到达弗尔尼斯(Fournes)以东一英里半附近的一个谷仓时，天早已黑了。在到里尔的公路上，我们追上了隆森堡的指挥车。在弗尔尼斯(约在里尔西南面10英里处)的战斗似乎早已结束了。大约在东面半英里远的地方，可以看见第五战车旅的先头单位正在集合。虽然是在夜里，我还是命令第二十五战车团继续进攻，以封锁里尔的西面出口和到阿尔芒蒂耶尔(Armentieres)的公路为目的，这个团奉命在洛姆(Lomme，位置在里尔的西边)的附近，形成一个阻塞阵地，以候增援兵力的到达。</text>
<text>隆森堡问我是否想要亲自参加这一次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之下，指挥全师的工作已够困难，所以这一次我只好放弃了亲自出击的机会。这个时候，无线电又再度失效，所以我认为必须要有我个人的指挥，其余的部队才可能如期到达我们在洛姆的最后目的地。我向第二十五战车团保证，可靠的增援在拂晓的时候一定可以到达，并且为他们负责办理弹药和燃料的补给工作——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以使战车团避免再度遭遇到上次在勒卡托外围所处的困难情况。</text>
<text>　</text>
<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我一切都很好。这个时候我们正忙着包围在里尔的英法联军，我所负责的是西南方面。最近我的衣服洗得很勤，根舍(Gunther，隆美尔的勤务兵)负责照料一切。我最近拍了不少的照片。</quote>
<footer>1940年5月27日</footer>
<text>　</text>
<quote>我亲爱的隆美尔夫人：</quote><quote>我要向您报告一个喜讯，元首已经命令汉克中尉代表他把骑士级铁十字勋章颁发给您的丈夫。</quote>
<quote>全师中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我个人——都认为再没有第二个人，会比您的丈夫更有资格获得这个勋奖。这一次我师大获全胜，都是他一人之功。</quote>
<quote>将军现在又和战车一同出发了。假使他知道我正写信给您，他一定会要我把他出自内心的思念，和他一切平安的消息，转达给您。</quote>
<quote>我要请您原谅我的不敬，因为我用打字机写了这封信，原因是我的手伤还没全好，无法执笔。最后，我代表师部全体同僚，敬祝夫人健康！</quote>
<footer>您的忠仆，希拉普内谨上</footer>
<text>　</text>
<text>此时，隆森堡已经趁着黑夜，尽量地向北推进。他所击毁的敌军车辆，发出熊熊的火光，照出了他的路线，我现在就命令第六和第七两个步兵团，采取纵深的配备，防御这个刚占领的地区。第三十七侦察营奉命进到弗尔尼斯，并由我个人加以控制。这些命令下达了以后，我亲自坐镇弗尔尼斯，监督他们开始行动。一路上都是大石头和深沟，使通过弗尔尼斯的我军在行动上感到十分的困难。有些车队齐头并进，彼此纠缠在一起，很久都分不开。我就命令多数车队都先从路面上驶到旁边的田野里，等到交通秩序完全恢复了以后再走。我发现它们中间有第二十五战车团的燃料和弹药补给纵队，于是命令它们停在路边，等候我的命令再行动。我的目的是要等到下半夜之后再用第三十七侦察营的兵力，掩护着它们一直送到第二十五战车团的位置。</text>
<text>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我在弗尔尼斯的西面郊外，遇到了侦察营营长艾德曼少校(Maj．Erdman)，并告诉他明天(5月28日)的行动可能很早，叫他事先准备一切。于是我就带着我的僚属，在弗尔尼斯西部的一所房屋里，暂时休息了一下。28日凌晨1时40分的时候，隆森堡打来一个无线电报，说他已经到达了在洛姆附近的目标，这样一来，里尔城在西面的出口已经被封锁住了。于是我就通知侦察营准备行动，并且把战车团的补给纵队移到弗尔尼斯的西北面，准备尽可能提早开往洛姆，全部车队大约在凌晨3时左右出发。除了避免通过恩格罗斯要塞，曾经一度向西绕道外，一直都沿着通过恩尼提里斯(Ennetieres)的公路前进。在黑暗中，我们驱车前进，沿途遇见许多敌军的车辆、战车和大炮倾倒在沟道里面，一定是那些敌兵们在惊恐之中，就把它们丢在那里逃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发现只有我们本身在里尔－阿尔芒蒂耶尔公路上飞跑着，并不见隆森堡战车的踪影。这时我们开始感到十分的不安，因为当太阳光照在我们身上的时候，就会有随时吃炮弹的危险。最后，我们终于找到了第一辆战车，隆森堡看到援兵和补给一同来到，真是开心到了极点。他把夜里战斗的情形，简单向我报告了一番。这个攻击起先一直沿着弗尔尼斯－里尔公路进行。在越过了铁路线之后，该团就转向北面，不久就和敌人的战车以及一支强大的摩托化部队遭遇着了。在短时间的猛烈攻击以后，敌人就像风扫落叶似的，四散逃命了。战车团一直推进到洛姆为止，并占据了里尔的西面出口。</text>
<text>我现在就把在洛姆附近的部队重新整理了一下，使他们作有计划的布防。不久以后，在里尔城的西面出口处，就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困在该城内的敌人，利用战车前导和炮兵的支援，想向西面突围而出。</text>
<text>侦察营的一部分和一个重武器连，现在负责防守里尔－阿尔芒蒂耶尔公路的两侧。到了上午七八点钟时，我发现敌军兵力逐渐增强，便赶紧通知重炮兵来助战。</text>
<text>我决定把第六和第七两个步兵团，从原先位在恩格罗斯和弗尔尼斯以南的阵地抽出来，赶紧开到洛姆南北两边的防线里去，以使整个防区打成一片。</text>
<text>这个命令刚刚发出去，突然有一阵弹雨落在战车团指挥所的周围——师长也在这里。当他们开始轰击，我们就想到：那一定是我方的炮弹，于是我们马上发出绿色的信号弹，我想利用无线电命令他们停火，可火力却异常密集，使我们很难到达通信车——停在房屋的后面。我们的炮弹很可能是150mm的，它们的威力为我们所深知。我向通信车冲了过去，艾德曼少校在我前面几码远的地方奔跑着，突然一颗炮弹就落在门边。等到烟雾散开了以后，艾德曼少校已经趴在地上——被打死了。虽然这颗炮弹还伤了另外几个人，可是我却侥幸没有受伤。我们一方面发信号弹，一方面用无线电叫他们停止，乱了好一阵子之后，炮弹才没有再打来。后来，我们才知道是由于一个中间的通信站把命令传错了，才闹出了这一场大乱子。这些炮火是由邻近一个友军师的重炮兵发射出来的。</text><text><remark>因为封锁住了里尔城的西面道路，隆美尔几乎把法军第一集团军的一半兵力关在陷阱之中。当他们突围不成之后，这些被围的各师就在5月31日被迫投降了。</remark></text>
<text><remark>此时，英军的大部分，连同法国第一和第七两个集团军的残部，都已经退到了敦刻尔克——那里成了一个桥头阵地，利用低地的泛滥作为天然的保护。这种水面障碍物，除了无法对付空袭以外，在地面上却具有极大的防御力量。这个防御战一直打了下去，使得联军在5月26日到6月4日之间，从海路把33.8万名士兵撤回了英格兰——其中法军12万人。联军被俘的只有几千人——那是英勇的法军后卫部队，他们不惜一切牺牲以掩护最后的撤退。不过在整个3个星期的闪击战中，德军俘虏了联军100万人以上，而他们的代价却不过6万人的死伤。</remark></text>
<text><remark>5月20日，魏刚将军(Gen．Weygand)代替甘末林将军(Gen．Gamelin)做了联军最高统帅，他一上台就面临着这个严重的局势。他现在手里只剩下66个师的兵力，多数都不是精兵，而所要据守的防线却比原有的还要长。英军的12个师虽然逃过了海峡，可是他们的装备却差不多丢光了，没有好几个月无法将他们再武装起来。留在法国境内的英军只有两个师，另外还有两个没有完全训练好的师也准备要开往法国。这一条新防线从阿布维尔附近的海边起，沿着索姆河(Somme)和埃纳河(Aisne)，与尚未被突破的马奇诺防线连在一起。要想把这一条所谓“魏刚防线”加以设防，事实上已不可能，因为德军不等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就又开始了新的攻势。</remark></text>
<text><remark>隆美尔在参加了里尔的包围战以后，有几天可以好好休息。接着全师向南移动，准备参加下一期的作战。</remark></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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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最亲爱的露：</quote>
<quote>里尔的战斗已经成为过去了(我们又是第一个站在最前线上的师)，我们现在已经在战线后方稍作休息。</quote>
<quote>5月26日，汉克中尉代表元首把骑士级铁十字勋章颁发给我，并传达元首的赞赏。三个半钟点之后，我这一师开始向里尔西部进攻，半夜时已到这目标。我睡了一个半钟点以后，便率领生力军和战车团的补给，一同来到最前线。</quote>
<quote>现在我们可能会有几天的休息。也许法国会放弃他们这种毫无希望的顽抗。假使他们还执迷不悟，那么我们最后也还是会把他们全打垮的。我一切都好，勿念。衷心地祝你生日快乐。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的部队在进攻中损失了不少的装备，现在正在设法补充中。</quote>
<footer>1940年5月29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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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今天准备迎接元首。我们一切都很好，明天可能还会更好。</quote>
<footer>6月2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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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元首的光临使人感到兴奋。他一见到我就说：“隆羌尔，在攻击的时候，我们都相当关心你的安危。”他脸上显出高兴的表情，我一直都陪伴着他，在师长一级中，只有我一个人事有此项殊荣。</quote>
<footer>6月3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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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今天我们又要开拔了。六天的休息对于我们有极大的帮助，我们的装备多少补充起来了，恢复了原有的军容。</quote>
<quote>新的行动似乎并不太困难。来得愈快愈好。现在所处的地方几乎完全没有受到战争的蹂躏，因为战争进行得太快了。请你把报纸上一切有关我的消息，都剪留下来。虽然我现在没有时间看它，但是将来有空看时，一定会很有趣味的。</quote>
<footer>6月4日</foo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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